三天杀到清渡城！
“周晨。”
“嗯？”
“追踪器能不能分辨这些信号是军事人员还是普通人？”
周晨想了想。“理论上能，军事人员身上通常携带魂能武器，魂能武器的波动特征跟普通人的生命体征波动不一样。但探测距离太远的话精度会下降，容易误判。”
“给我一个大致的概率就行。”
周晨调整了一下参数，又花了半个时辰分析数据。
最终的结论是：南面那批信号源中，携带魂能武器的比例超过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
不是商队。不是流民。
是军队。
苏辰把这个信息压在了心里，没有对任何人公开。
除了他自己和周晨之外，城里只有凌雪知道这件事。苏辰当天晚上把她叫到了城主府，简短地通报了情况。
“准备战斗预案。”苏辰说，“但不要声张。核查使还在城里，如果我们表现得太紧张，秦朗会起疑。”
凌雪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很平静在断魂城待了这么久，这种级别的危机她已经不会慌了。
“预案怎么定？”
“跟血月防御不一样。血诡从四面八方来，人不会韦无道如果出兵，一定是从南面来。重点防南墙和西南角。”
“另外，城内的新兵虽然上不了墙，但可以做城内巡逻和治安维持真打起来，城内不能乱。”
凌雪一一记下。
临走的时候，她在门口停了一下。
“苏辰。”
“嗯？”
“沈夜能谈成吗？”
苏辰沉默了一会儿。
“沈夜能不能谈成不是关键。关键是顾长风自己怎么想，他如果觉得断魂城撑不过去，他不会冒险蹚这趟浑水。”
“那你觉得我们撑得过去吗？”
苏辰看了她一眼。
“撑不过去也得撑。”
沈夜快马三天赶到了清渡城。
顾长风亲自出来接。
“顾城主。冒昧来访，多有叨扰。”沈夜抱了个拳。
“进来吧。”
清渡城的城主府比断魂城的简朴多了。
张会长也跟着坐下了。
顾长风让人上了茶，没什么讲究。
“断魂城的名头最近在青州传得挺响的。”顾长风开门见山，“灾难级血月零伤亡了不起。”
“顾城主过奖。”沈夜说。
“我不是过奖，是就事论事。”顾长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但你们跑这么远来找我，不是来喝茶的吧。”
沈夜也不拖泥带水。
“断魂城有可能在近期遭到枯戮城的军事攻击。”
“苏城主希望跟清渡城建立合作关系，具体来说，是希望清渡城在枯戮城出兵期间，在边境方向进行军事牵制。”
顾长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放下了茶碗。
沉默了好几秒。
“你的城主胆子不小，直接让人来找我提这种事。”他的语气里没有怒气，但也谈不上热情，“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请求等于是在让清渡城跟枯戮城正面对上？”
“不是正面对上。”
张会长接过了话头，这种时候就是他上场的时候了。
“顾城主，我们的请求不是让清渡城出兵跟枯戮城交战。只是在边境方向做一些姿态，增加巡逻频率、在关键路口设卡、让枯戮城知道清渡城在盯着他们。”
“这些动作不需要投入太多兵力，也不需要真的打起来。但对韦无道来说，他就不得不在枯戮城留更多的守军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顾长风重复了这四个字，嘴角微微一撇，“韦无道不是傻子。他如果知道我在边境做动作，他不会‘以防万一’，他会直接打过来。”
张会长摇了摇头。“不会。如果韦无道的主力已经调去打断魂城了，他没有余力同时开两条战线。他最多在边境加强防御，不可能主动攻击清渡城。这一点，顾城主比我们更清楚。”
顾长风没说话。
他确实清楚。
韦无道的枯戮城虽然比清渡城强，但不是强到可以同时打两场仗的程度。如果他把主力调去攻断魂城，留在枯戮城的兵力最多只能维持防御。
想反手打清渡城？做梦。
但问题在于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顾长风直视着沈夜的眼睛。
“韦无道打断魂城，跟我有什么关系？断魂城倒了，枯戮城更强了没错。但那是你们的事。清渡城跟韦无道之间的矛盾虽然有，但还不至于到需要下场的地步。”
“除非你能给我一个足够好的理由。”
沈夜看了张会长一眼。
张会长心领神会，从怀里取出了一份文书，展开放在桌上。
“苏城主让我转达一个提议。”
文书上写着一份详细的合作方案。
第一，贸易。断魂城和清渡城建立长期的双向贸易通道。断魂城提供特殊防御物资（包括渊铁制品、魂能武器配件等清渡城无法自产的东西），清渡城提供矿石、金属原材料和人力。
第二，情报共享。针对枯戮城的情报，两城互通有无。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条，矿脉。
那片两城争议多年的野外矿脉，苏辰的提议是：联合开采，收益四六分，清渡城六，断魂城四。
“四六？”顾长风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
“清渡城离矿脉更近，开采和运输成本主要由清渡城承担，所以六成归清渡城。”张会长解释道，“但这个方案的前提是枯戮城不再对矿脉构成威胁。”
言下之意你帮我们牵制韦无道，矿脉的问题也顺便解决了。韦无道的精力被牵扯在断魂城方向，清渡城就可以放手开采矿脉，不用再担心枯戮城来抢。
顾长风盯着那份文书看了很久。
他不傻。
这个方案对清渡城的利益确实很大，矿脉是他惦记了好几年的东西，要不是韦无道一直在横着，他早就全力开采了。
但他也清楚一旦下场，就不是“做做姿态”这么简单了。韦无道这个人记仇，今天你在他背后捅一刀，明天他一定会找机会还回来。
“我需要想想。”顾长风说。
沈夜点了点头。“我们在清渡城等一天。明天同一时间，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