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能量密度上涨！
韦无道走了之后，断魂城消停了一段时间。
工地没停，铁营的训练声每天早上准时响起来，商贸区热闹得很，有时候苏辰站在城主府的院子里，能听见菜市场那边的叫卖声隔着两条街飘过来。
这种平静，反而让他有点不习惯。
他把这几天都用来在城里转，没有什么特别目的，就是走走看看。
城南第二期住宅区正在打地基，工地上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苏辰从那边走过的时候，正好见到陈哲跟一个工头站在泥地里争，一人手里拿着一张图，两个人都在指指点点，声音不小。
起因是排水沟的走向。
陈哲要往西，那个工头非要往东，说往东好施工，省工时。
两个人争了大半上午，最后陈哲把图纸拍在工头手里，说：“你要是搞错了，下次血月积水进屋，算你的。”
工头没吱声。
苏辰路过的时候，陈哲刚把自己那张图从地上捡起来，见到城主，下意识把背挺直了一些，说：“城主，工程进度正常，三期也快能开工了。”
“嗯。”苏辰往那片地基扫了一眼，“排水沟的事你说了算，让工头听你的。”
陈哲点头，又补了一句：“他就是图省事。”
苏辰没接话，继续往前走了。
训练场那边，铁牛正对着一排新兵发火。
“告诉我，你们站的是什么玩意儿！两腿摆成这样，血月来了你是要把游魂级绊倒吗！”
东南，那是南面前哨堡林渊负责的方向。
“跟林渊说一声，让他留意地面的情况。”
苏辰皱了皱眉头。
“好。”
苏辰回到城主府的时候，裴文在露台上等他，桌上摆着一张画了密密麻麻小字的地图，旁边两杯茶，其中一杯已经凉了。
“来了。”裴文把地图推过来，“我这几天把青州各城的现状整理了一遍，有些东西想跟你说。”
苏辰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裴文说：“断魂城现在的防御建筑在青州是最强的，人口物资都够，各方面看起来不错。”
“但是？”
“但是是一座只守不出的城。”裴文点了点地图上几个位置，“守着守着，迟早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这里有东西可以拿。你已经挡过了韦无道，但韦无道不是最后一个来的。”
苏辰喝了口茶，没立刻回话，就是往城里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街道上，一个卖豆腐的小贩推着车从城主府门口经过，吆喝了一声，声音飘到露台上来。
良久，他才说了一句：“先把城建好。”
裴文点了点头，把地图收起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日子照常过，城里没出大事。
商贸区多了两家新铺子，其中一家卖用深渊材料做的防护手套，摸起来手感奇差，但耐磨，铁营的人去买了好几批。
大约是韦无道撤兵的第十八天，裴文拿着一封信进来找苏辰。
他表情比平时沉了一些。
“帝国东部，有几名专门研究深渊能量引导方向的学者，被人高价聘走了，目的地是青州。”
他把信放到桌上。
“联系人是匿名的，但那几个学者的专业方向很具体——深渊能量定向引导，这是引导阵最后建造阶段最需要的技术。”
苏辰接过信看了看，问：“还有多久？”
裴文拿旁边的纸算了一会儿，说：“快的话三四周，慢的话一个半月。”
苏辰把信放下来。
这两天，林渊那边发来的情报里提到了一件事：南面前哨堡周围，荒原深处的深渊生物出现了白天的活动痕迹，零星，不多，但正常情况下血诡只会在血月里出现，白天见到痕迹，几乎不该发生。
苏辰把林渊的情报和周晨追踪器上的数据摆在一起，一个看地面，一个看地下。
两边都在说同一件事：枯戮城方向的深渊能量密度，在缓慢地往上走。
他打开系统面板，翻了翻当前的数据。
城市各项正常，人口刚过四万整，商贸活跃度持续上升。往下翻，看到一条解锁进度条，已经在那里待了好一段时间了：
【高级防御建筑蓝图解锁进度：67】
【解锁条件：积累足够的对大规模混合型血诡群体的实质性防御经验。】
还差一截。
估计再来两三次血月就够了。
苏辰把面板关掉，对周晨说：“引导阵可能快完工了，接下来每次血月的数据都要记清楚，血诡有什么变化，都给我留着。”
周晨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然后苏辰让陶七——暗影楼主，在城里摆摊卖陶器，没人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派两个人，扮成走商，沿着往枯戮城方向的旧商路走一趟，看看深渊矿石有没有在运。
走之前他交代了一句：看看就回来，别多管闲事。
七天后，血月来了。
这次跟之前差不多，游魂级两百出头，凶煞级一只，嗜血蜈蚣在护城沟处被顶回去了。整体打下来，断魂台护盾损耗十五个百分点，在正常范围内。
铁牛战后说了句“今晚还行”，带着人回去歇了。
但周晨没睡，他在追踪器这边又待了两个时辰，把血月期间收集到的数据翻来翻去地看。
第二天早上，他去找苏辰。
“城主，我发现了一个东西。”他把记录展开来，指着其中一段，“这次游魂级里，大概有三分之一，冲到焚天火阵边缘的时候会停一下。”
“停多久？”
“很短，就一两秒，但停完之后，不是继续往前撞，而是往两侧走——像是在绕。”
苏辰把那段记录看了一会儿。
“以前呢？”
“以前就是往前冲，没有绕这个动作。”
苏辰让他把这件事跟裴文说，然后去找了铁牛。
铁牛正在喝早饭的热粥，听完苏辰说的，皱起眉头把碗放下来。
“血诡会绕？”
“数量不多，但有。”
铁牛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说：“我打了这么多年血月，没见过这个。”
“下次血月盯紧点。”
铁牛点头，重新端起碗，但眉头还是皱着。
裴文那边，分析说，深渊能量变强，不只会让血诡体型数量增加，可能还在影响它们的本能——让低等血诡的行为变得更复杂一点。
他说这话语气很平，但苏辰听出来了，这不是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