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碾成齑粉！
战后统计伤亡的时候，铁牛走过来，跟苏辰站在一起，没有说话，就是看着那片调整过弩炮位置的城墙。
过了一会儿，他说：“城主，你提前知道它们会这么干？”
苏辰说：“周晨发现的，上次血月就有这个苗头了。”
铁牛“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回到城主府，苏辰打开系统面板，解锁进度条跳到了：
【高级防御建筑蓝图解锁进度：98】
还差一点。
血月过后的这七天，城里倒是有不少零碎的事。
陈哲跑来找苏辰，脸色有点难看，说城南新区第二期住宅里，好几户人家在自家门口贴了符文，问了才知道是城里新出现的一个术士卖的，说是能“辟邪驱诡”。
“那人是骗子，我去找他说一声，让他别再卖了。”
苏辰想了想，说：“别去管他。”
陈哲愣了一下，“为什么？”
“人害怕的时候，需要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苏辰说，“他也没骗多少钱，别管。”
陈哲想想，没再说了。
周晨那几天基本没睡，把血月期间游魂级的行动轨迹全部重新分析了一遍，整理出了一份东西交给苏辰和裴文看。
裴文翻完，说：“这不只是单个血诡的本能变化，是种群层面的行为变化。某种程度上，它们在用集体的方式试探我们的防线。”
苏辰看着那份报告，没有说话。
裴文又说：“引导阵带来的影响，比我们预计的要更复杂一点。”
“引导阵停了就没事了。”苏辰说。
“对，所以补给线的事要提上来了。”裴文把他之前想的方案说了一遍。
不需要直接打枯戮城，只需要持续切断深渊矿石的运输路线，让引导阵在消耗中断粮，慢慢失能。
“顾长风那边，他和韦无道的边境矛盾还没解决，打补给线对他也有好处，你写封信探探他的口风。”
“行。”
苏辰去找了一张纸，写了封不长的信，让人往清渡城送去。
林渊那边也来了情报：南面前哨堡巡逻范围里发现了一批新洞穴的痕迹，跟嗜血蜈蚣的特征不一样，周晨对比了一番，说体型应该比嗜血蜈蚣更大，是他还没见过的品种。
苏辰把这条信息压了下来，没有往外说。
叫周晨过来，嘱咐了一句：“你在改造建筑方案的时候，南面的覆盖方向也考虑进去。”
周晨点头，把这一条加进了他的记录里。
第二次受引导阵影响的血月，比上次又强了一档。
游魂级三百五十只，凶煞级三只，嗜血蜈蚣的规模比上次大了将近一倍。这次血月护盾损耗突破了三十五个百分点。
绕行的行为在这次里进化了一步。
有两批游魂级找到了绞肉机和焚天火阵覆盖区之间一个极其细窄的角度，摸到了城墙下方。虽然被弩炮拦住了，但苏辰站在城墙上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有种隐约的感觉。
它们绕的角度，上次和这次不一样，像是在学。
铁牛战后气得拍桌子，说这些玩意儿他娘的是不是开了天眼。
苏辰没跟他解释，让他去休息。
深夜，苏辰打开系统面板。
解锁进度条的数字已经是：
【高级防御建筑蓝图解锁进度：100】
【条件已满足，新建筑蓝图解锁中】
然后提示出现了：
——【建筑蓝图已解锁：狂暴之塔】
狂暴之塔：可激活释放高强度魂能风暴，风暴夹带深层碎石，覆盖范围内可将任何等级血诡碾碎化为粉尘。
建造费用：五百万魂晶碎片。
苏辰把描述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然后看了眼自己当前的库存：
一百七十二万。
还缺三百二十八万。
他心算了一下。城里现在日均进账大约六万碎片，算上商贸收益和清渡城那边的矿脉分成，算上潮安商会加工线带来的那块，往宽了估，一天七万。
三百多万，大概要五十天。
五十天，将近八次血月。
够用吗？
苏辰把面板关掉，在书房里坐到了天亮。
从那天开始，苏辰停掉了一切非必要建造，所有资源全部往商贸收入和碎片积累上导。
张会长那边把商贸区又扩展了一轮，潮安商会的加工业务多开了两条新线，从清渡城合作矿脉流入的碎片比以前稳定了不少。日均进账慢慢从七万爬到了八万出头。
这段时间的血月打了四次。
每次都比上次稍微强一些，护盾损耗一次比一次高，城墙上的轻伤越来越多，但每次都守住了。苏辰每次血月后都在城墙上站一会儿，对着追踪器的数据看。
偶尔叫周晨过来说说分析，偶尔自己想一会儿，然后去睡。
平静是相对的。
攒钱的第十一天，陶七来报：城里混进了一个新人，手腕上有刺青。
他这次没花太多时间追踪，因为那人做得不算隐蔽，在城里几个茶馆之间来回坐，跟旁边的人聊天，聊来聊去总会把话题绕到断魂城的建筑上。
说什么城主建的那些东西，是用深渊的力量，用得越多，深渊就越往断魂城靠，血月越来越强就是证明。
陶七说，已经有人把这话当真了。
苏辰听完，问：“他来多久了？”
“三四天。”
“查清楚来路了吗？”
“刺青是青翼的标志。”
苏辰沉默了一会儿，说：“继续盯，不要打草惊蛇。”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裴文。
裴文说：“先动摇民心，再乘虚而入。这是青翼最顺手的一招。”
“他们不需要这条谣言把城里打垮，只需要让一部分人对建筑产生疑虑，等到下次真有危机的时候，疑虑就会变成恐慌，恐慌会从内部乱起来。”
苏辰想了想，说：“谣言怎么处理？”
“比谣言更好的反驳是事实。”裴文说，“让百姓亲眼看到建筑是怎么保护他们的。”
在下次血月前的那个傍晚，苏辰让陈哲把城里各区的代表百姓集中到南墙外的空地上。
没有提前解释要做什么，只说城主要来，让大家过来看一眼。
来的人不少，两三百号，有扛着锄头的，有抱着孩子的，有从工地上直接过来、满身泥的，挤在空地上，嗡嗡地说话，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苏辰走到人群前面，没有废话，直接让周晨启动焚天火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