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网，噩耗！
“三级那个人，裴文认识，是盐路在城外的一个外围人员。”
“所以柴正是盐路在城内的眼。”苏辰说，不是问句。
陶七点头，“可能性很高，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苏辰把那本记录重新翻开，翻到后面几页，把陶七这段时间让柴正传出去的那几条假消息，一条一条看了一遍。
第四期住宅，假的楼栋数，已传出去，有响应。
魂晶碎片的储量，数字改小了一半，已传出去，有响应。
巡逻换班时间，改了两个班次的时段，已传出去，还没有观察到响应。
苏辰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在那里停了一会儿，说：“停了。”
陶七一愣，“停？”
“停止给柴正可以传出去的信息。”苏辰说，“不是现在收网，是让那边先干等着，等一两周，看看对方的反应。”
陶七想了想，“如果对面等不到消息，可能会主动接触柴正催消息，或者换一条线。”
“对。”苏辰说，“我想看他们用哪种方式。”
陶七把这一条记了下来，合上本子，推到一边，“如果他们催，柴正怎么办？”
“他不知道我们在看他，他会自己想办法。”苏辰说，“他想办法的方式，就是我们下一步要看的东西。”
陶七应了声，把记录收好，开始整理。
苏辰在他那里坐了一会儿，没有马上走，翻了翻陶七桌上另一摞记录。
这些是城内这段时间其他几个陶七在跟进的线，苏辰随手翻了翻，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把那摞记录放回原处，起身走了。
下午，裴文来了。
她来的时候带着一份新的外部情报，放在苏辰桌上，说：“这份是东面方向的，两天前的，你看一下。”
苏辰把那份情报拿起来，翻开。
里面写的是东面几十公里处，一个叫“铁灰坪”的地方，最近半个月聚集了一批人，人数在三百以上，目前还在增加。
聚集的原因不明，但有探子反馈说那里有一个组织在主导，组织的名字没有探到，但行事风格很像是以前的某个已经解体的游商联合体的残余势力。
苏辰把这份情报看完，问：“他们的方向？”
“目前是往西。”裴文说，“往西就是往我们这个方向，但铁灰坪到这里还有很长的距离，我们的探子还在跟进，这份是早期观察记录。”
苏辰把情报放在桌上，说：“继续盯，人数的变化每隔三天给我一次，如果方向发生变化，当天报我。”
裴文应了一声，把情报收回去，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我听说，地下那个事，成了。”
苏辰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裴文站在那里，停了大约两秒，说：“林渊手下那个，腿，他什么时候能好？”
“大夫说两周。”
裴文嗯了声，出去了。
书房又安静了，苏辰把那份东面方向的情报在桌上压平，在东面标注的草图上看了一眼，把它压在这周的情报摘要下面。
桌上的情报和文件已经堆了很厚，他把整摞拿起来，分了一下，处理完的一叠，放到左边，还没处理的一叠，压在右边，拿起右边最上面那份，继续看。
集市在那个月的最后一天开张了。
苏辰没有去，让陈哲代表城主府去的，陈哲去了，站在那里，说了一段话，说得不长，说完孟远鞭炮也没放，就把第一个摊位的门帘掀开了。
消息是陈哲回来说给苏辰听的。
“热闹。”陈哲说，“二十三个摊位，当天全部有客，第一天的人流比我预计的还要多，我看了一下，不少是城外来的，不是本城居民。”
苏辰问：“城外来的，哪边方向的？”
“南边和东南边。”陈哲说，“那边有几个小的聚居点，以前偶尔有人进来，但不多，这次来了不少，孟远开张前提前放出了消息，那些人知道了，特地进城来看。”
苏辰把这一条在脑子里记了一下，说：“来了就让他们多待，不要赶，有想留下来的，走城民登记的流程，标准不要变。”
陈哲应了声，补了一句：“孟远说，下个月想在集市东侧再加一排摊位，问城主府这边有没有意见。”
“让他报个方案来。”苏辰说，“方案合理，没有意见。”
陈哲出去了。
苏辰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想着那个“城外来了不少人”，想了一会儿，起身，往集市方向走去。
集市开张的热度到下午还没散。
苏辰到的时候，主通道里有人走动，卖腌菜的，卖铁器的，卖布的，卖各种地下捡来的杂货的，摊主站在摊后面，有的大声招揽，有的就坐着，等人来问价。
他在主通道里走了一趟，没有表明身份，就是普通人的走法，偶尔停一下，看看哪个摊上的东西，看完继续走。
到了一个卖旧物件的摊子前，苏辰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一张脸很平，不爱说话，摊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旧东西，碗，铁片，不知道什么用处的零件，生锈的刀柄，没有刀刃的，放在一块破布上。
苏辰在那摊子上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小东西上，是一枚铜质的小圆片，有些磨损，一面是光的，另一面有压印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标记，但磨损得太厉害，看不清楚了。
他把那枚圆片拿起来，翻过来翻过去看了看，问了句：“哪里来的？”
那摊主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荒原里捡的，不知道是什么。”
苏辰把圆片在手里捏了捏，感觉一下分量，放下了，付了个小钱，把圆片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孟远从侧通道里出来，看见苏辰，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今天来了？”
“随便看看。”苏辰说，“开得不错。”
孟远脸上有点掩不住的满意，但他没表现太明显，咳了一声，说：“城外来的那些人，有几个我打听了一下，他们那边的聚居点最近不太稳。”
“说是有别的队伍在附近活动，不是深渊的东西，是人，规模不小，他们摸不准那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