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时机！
苏辰看了他一眼，“他们说那个队伍是哪里方向来的？”
“东面。”孟远说。
苏辰把这个方向在脑子里压了一下，和裴文带来的那份情报放在一起，方向对上了。
“你继续开张。”苏辰说，“有什么新的消息，让人来说一声。”
孟远应了声，苏辰往出口方向走，孟远在背后看了他一眼，又扭头去忙了。
苏辰出了集市，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街上下午的人流，普通的，正常的，孩子们在街边追着什么跑，两个大人站在铺子门口聊天，另一个人提着东西经过，经过的时候打了个招呼，那两个人停下话头，笑着回了一声。
他在那里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往城主府方向走，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把口袋里那枚铜圆片拿出来，在手里握了一下，那一面压印的图案，磨损得看不清，他用大拇指在上面摩擦了一下，还是看不清。
到了书房，他把圆片放在灯下，凑近了看，那图案的轮廓，依稀是一种非常规整的几何形状，里面可能有文字，但识别不了。
他把圆片放在桌角，拉过一张白纸，用炭笔把那图案的轮廓临摹了一下，临摹完，对着看了看，收起来，压在砚台下面，和之前那张纸放在一起。
然后拿起文件，继续工作。
那天傍晚，铁牛从城楼上下来，没有直接去做别的事，转道去了苏辰的书房。
进来的时候苏辰正在和周晨说话，铁牛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周晨看见他，把话说完，出去了，铁牛进来，在苏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苏辰看了他一眼，“说吧。”
铁牛想了一下，直接说：“我问林渊了，他在地下的时候，孵化腔里那个最大的，快出壳的那些，他怎么处理的。”
“怎么了？”
“林渊说，快出壳的那些，他们进腔之前，把符纸全压在那一批上面，先镇住，然后布火。”
“我问他镇住的时候那些东西有没有反应，他说有，但动作慢，是孵化中的个体的状态，不是成熟个体，压得住。”
苏辰嗯了声，等着铁牛往下说。
铁牛沉默了一下，说：“他说，那些快出壳的，从外壳形态看，不是普通的爬行者，是更大的东西，他没见过，说不上来是什么种，但大，比他进过深渊见过的所有孵化个体都大。”
书房里安静了一下。
苏辰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压了一会儿，说：“他在方案汇报里没有提。”
“他说他想再想想。”铁牛说，“我今天去问他，他才说，说已经告诉鬼手了，鬼手在研究。”
苏辰把笔放下，“那块碎片。就是林渊带出来的那块，鬼手拿去研究的有结果了吗？”
“鬼手昨天来找过我。”铁牛说，“他让我帮他传话，说碎片的成分他研究完了，那不是壁面分泌物，是外壳碎片，从个体身上掉下来的，具体是哪类个体，他说”
铁牛停了一下，把鬼手说的那几个字想了一遍，说出来，“他说，可能是统御级。”
苏辰在桌前没有动，把那两个字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
统御级，在他拿到的深渊档案里，是一个有记录但没有实际完整案例的级别。
字面的意思是能统御同类，主动影响周边个体的行为，不是像普通爬行者那样的群体，是有主动意识的统领结构。
他开口，语气还是平的，“让鬼手把结论整理出来，不用等完全确认，有几成把握先写几成，今晚或者明天给我。”
铁牛点头，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这个东西，烧掉了吗？”
苏辰看着他的背影，说：“鬼手说，统御级个体的外壳，燃点比普通孵化个体高很多，如果在孵化成熟之前，烧起来的可能性”
鬼手的结论，第二天上午到了。
苏辰把那几页纸看完，把最后一页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第三页的那段话。
鬼手写的大意是：碎片分析确认，外壳成分与已知统御级个体存档样本吻合度在百分之七十三，不能百分之百确认，但概率足够高，建议按统御级处置预案推进。
燃点方面，在孵化腔的整体高温中，孵化期统御级个体的外壳受热会延后破壳时间但不会永久抑制，关键变量在于孵化腔内部的温度是否达到阈值，以及持续时间是否足够。
目前无法确认，需要等南面追踪数据做后续判断。
最后一行，鬼手写的是：我的建议，等。
苏辰把那几页纸叠起来，放进木匣，在木匣里想了一下，把木匣合上，往林渊那里走去。
林渊在练武场，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在转，不是练招式，是习惯性的，手闲不下来。看见苏辰来，把刀收了，往旁边一插。
苏辰走过去，在旁边的木墩子上坐下，说：“孵化腔里那个最大的，说一遍你看到的，不用精确，你的判断。”
林渊想了一下，说：“个头比我见过的深渊爬行者的孵化体大出三到四倍，外壳颜色是黑的，不是灰白，质地看起来更硬，里面的轮廓，有明显的肢体结构，但不是爬行者的那种肢体。”
“更少。爬行者的孵化体里面，肢体影像是很多的，密的，那个不是，就是四肢，然后一个很大的躯干。”
苏辰在那里听完，问：“四肢是什么形状的，长的短的，粗的细的？”
“长的。”林渊说，“相对躯干来说，腿长，我是这么看的。”
苏辰把这个描述在脑子里和档案里的统御级形态描述对了一下，有些地方对得上，有些地方对不上，档案里的统御级记录太残缺，参考价值有限。
他没有说什么，从木墩子上站起来，说：“你之前进地下探的那几次，南边荒原其他方向的洞口，记录清楚了吗？”
林渊说：“清楚，一共十一个，大小不一，主洞是我们进的那个，其他十个，鬼手说是通气孔性质的，没有主洞那么深。”
“我需要有人去确认一下那十个。”苏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