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客登门！
林渊把这几条记下来，说：“什么时候？”
“我定了告诉你。”苏辰说，往外走，走了两步，转头说了一句，“魏石的腿，让他好好养，不要催他。”
林渊在那里嗯了一声，看着苏辰走出练武场，然后把刀重新拔出来，在手里转了一下，放下了。
东面来人了。
消息是裴文的探子在铁灰坪方向盯着盯着，忽然发现那批人里有几个分出去了，不是往西，是单独往北，绕了一大圈，最终往断魂城方向靠近的。
来的人数少，三个，轻装，没有带大队，像是先遣。
裴文把消息送来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进了断魂城的外围探查区域，守在那里的巡逻队员发现了，按规程报了上来，没有拦截，先观察。
苏辰把这份情报看完，问裴文：“他们的样子，探子怎么描述的？”
裴文把那份描述念了一段：三人，其中一人像是主事的，二十七八岁，高个，行事沉稳，不乱说话，另外两人跟着，装备齐整，像是有规矩的队伍出来的人，不是散兵。
“有没有带标识？”苏辰问。
“没有外显的。”裴文说，“但探子说，主事那个人手上有个纹，右手背，具体纹路他没看清楚。”
苏辰把口袋里那枚铜圆片掏出来，放在桌上，推给裴文，“看一眼，有没有印象？”
裴文把圆片拿起来，在灯下看了一下，翻过来，看那面压印的图案，看了几秒，说：“这是哪里来的？”
“集市摊上买的，卖主说荒原里捡的。”苏辰说，“认识？”
裴文把圆片放下，说：“不确定，但这个几何图案，类似的，我在一份很早的情报档案里见过，那份档案说的是一个叫‘聚峰’的组织。”
“以前在东面有活动记录，后来消声了，我以为解散了。”
苏辰把圆片从桌上拿起来，重新放进口袋，说：“那三个人，让他们进来，不要阻拦，但让城门那边记录好，进城的时间，人的特征，随身携带的东西，都记下来。”
裴文应了声，出去了。
苏辰在书房里，把那枚铜圆片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压着，在那里想了一会儿。
聚峰，铁灰坪，东面三百人的聚集，先遣三个人往北来，方向是断魂城——
他把手从铜圆片上拿开，把陶七叫来，说了几句话，陶七把那几句话记了，出去布置了。
苏辰把圆片重新收进口袋，把下一份文件拿起来，继续看。
那三个人进城是在下午。
按苏辰的意思，没有人主动接触他们，城门口的人记录了，城内的人也记录了，他们在城里怎么走，去了什么地方，和什么人说了话，都有人在远处跟着，不近，不显眼，但不会漏掉。
他们在城里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去了集市，在几个摊子前停了停，在主街上走了一圈，然后往城南方向去，找了一个开了半年多的茶水摊坐下，要了三碗茶，坐着喝。
傍晚，陶七把这一下午的跟踪记录送来，苏辰翻开，把关键的几条看了，停在最后一条。
茶水摊，那三人里主事那个，在喝茶的时候，对着摊主说了一句话，摊主回了一句，那人点了头，没有再说别的。跟踪的人距离太远，听不见内容。
但摊主说完那句话之后，从摊子后面拿出来一张纸，放在那人面前，那人把纸看了，收进去了。
苏辰把这条看完，说：“那个摊主。”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陶七说，“这个茶水摊，是两个月前开的，摊主姓方，三十多岁，进城时间比较晚，来自南边，背景我还在核。”
苏辰把那份记录放下，想了一下，说：“不要动，继续盯，今晚那三个人要住哪里，记下来。”
陶七出去了。
苏辰靠在椅背上，把今天这些事在脑子里理了一遍。
三个人，茶水摊，一张被收走的纸，摊主姓方，进城两个月，来自南边。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枚铜圆片，什么都没说，把当晚的文件拿起来，接着看。
那三个人在城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还没到中午，其中一个人去了城主府方向，在外面转了一圈，没有进门，转完走了。
陶七把这个动作报上来的时候，苏辰正在喝早茶，听完把茶碗放下，说：“他们想见我。”
陶七说：“他们没有投帖，也没有通过正规的来访渠道。”
“他们来这里就是在投帖。”苏辰说，“绕城主府一圈，让我们知道他来了，这是在告诉我，他知道我们在盯着他，他不介意，他等我的下一步。”
陶七想了想，说：“那要见吗？”
苏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下午，让裴文去接触，就说城主府有人想聊一聊，地点在集市东侧那个茶馆，我直接去，不带太多人。”
陶七微微停顿了一下，“就你一个人？”
“铁牛跟着。”苏辰说，“够了。”
下午，裴文去集市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了那三个人，把话传到了，对方听完，沉默了一下，点了头。
苏辰和铁牛到茶馆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坐在里面了，靠窗的位置，背对着光，坐法是有讲究的，一眼就看出来是习惯了这类场合的。
苏辰在对面坐下，铁牛没有坐，站在他旁边靠后一步的位置，两只手垂着，什么都没拿，但那个站法，很明显。
对面主事那个人，看了铁牛一眼，没有说什么，然后看向苏辰，说：“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苏辰端起茶馆小二刚放上来的茶碗，没有喝，说：“你们是聚峰的人。”
对面那人停了一下，说：“你知道聚峰？”
“不多。”苏辰说，“你们来这里想干什么。”
对面那人把茶碗推到一边，没有绕弯，直接说：“聚峰往北走，我们看上了这里，断魂城，你在这一带做得不小了，我们不想绕着你走，想谈。”
“谈什么？”
“资源，通道，信息。”那人说，“我们有你没有的，你也有我们没有的，没有必要各做各的，你在这个位置，你迟早需要一条往东的路。”
苏辰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说话，在那里看着对面那人，看了大概五秒，把茶碗放下。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