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破百万！
“三号塔的镇魂灯灯芯全毁，守塔的人一个没剩。”
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平，像是在做汇报，不像是来诉苦的。
“商会愿意以五十万魂晶的价格，委托断魂城的工匠帮我们修复这三座灯塔。”
苏辰说：“五十万修不好。”
郑守业问：“是嫌出价低？”
“不是嫌低不嫌低的问题。”苏辰把那份文件拿起来翻了翻，“你们的灯塔上次怎么垮的，下次照样垮，修出来的东西，撑不过第二次血月，这钱花了跟没花没区别。”
郑守业没有立刻说话，就那么看着苏辰。
苏辰说：“我给你们建三座垮不掉的，要两百万。”
郑守业靠着椅背，说：“城主说垮不掉，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能让我们看看吗？”
苏辰放下那份文件，站起来，说：“跟我来。”
他带郑守业在城里转了将近两个时辰。
从城南外的歼灭塔开始看，三座方形高台立在那里，外壁的符文线路在阳光下隐约能看见，不是刻进去的，是长在石头里的，郑守业伸手摸了一下，缩回来，说有点热。
苏辰说：“常温激活状态，血月一开始，温度会升。”
然后是焚天火阵的节点，地面上间隔排列的铜制底座，郑守业蹲下来看了看，问这东西覆盖多大范围，苏辰比划了一下，从城南墙根到城外约三百米，全覆盖，不挑种类，一律烧。
然后是城墙上四座魂能炮台，郑守业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身后那三个随行的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最后苏辰把他们带到城南城墙外侧，指着墙面上几处修补的痕迹，说：“这是所有历次血月加起来留下的，全部在这里。”
郑守业在那面城墙前站了很长时间。
转过来，说：“两百万，你打算怎么建？”
“动工前结一半，完工后结一半，三座分三批，建一座结一批尾款，总共六次结算。”
“三座分开来建？”
“三座位置不同，工程队过去勘察，一座一座来，不需要你们出人手，配合就行。”
郑守业沉默了大约有半炷香，他后头一个随行的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他微微点了下头。
然后他说：“可以。”
两个字，没别的条件。
苏辰说：“什么时候能把定金送来？”
郑守业说：“三天后。”
送走那四个人，孟远小跑过来，压低声音问：“谈成了？”
“谈成了。”
“多少？”
苏辰说：“两百万。”
孟远愣了一下，张嘴，又把嘴合上，过了两秒，说：“两两百万魂晶？”
“嗯。”
孟远回头看了眼城门方向，那四个人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他转回来，嘴里动了动，说：“城主，上次血月之前咱们城里的魂晶储量加上所有进项，也就五六千颗左右”
“我知道。”苏辰往书房方向走，“所以让陆平做好工程设计，等定金到了就开工。”
孟远在后面跟着，说：“那我这边能不能顺带扩一扩集市的规模。”
“等定金到了再说。”
三天后，郑守业派人送来一口木箱。
陈哲打开，清点完，抬头说：“一百万整，一颗不少。”
苏辰站在旁边，看着那一箱魂晶，点了个头，说：“通知陆平，工程启动。”
陈哲往账本上记数字，笔停了一下，问：“记在哪个条目下？”
“单独开一个，就叫帝国商会委托款。”
“好。”陈哲写完，合上账本，出门，又把门推开探进头来，说，“城主，加上这批，咱们现在魂晶储量是一百零五万三千两百颗。”
苏辰说：“知道了。”
陈哲点点头走了。
走廊里，隔着门，能听见他一边走一边在小声念数字，一直念到走远了才停。
帝国商会的工程启动那天，宋明专门绕到苏辰的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来，走了，过了一会儿又绕回来，还是没进来。
最后是陆平替他说的：“城主，宋明有新发现，他说有空你去一趟，不急，但他这两天一直往你书房这边转。”
苏辰说：“我去找他。”
宋明和鬼手的工作室在城南一栋单独的小楼里，底层是测量和勘探设备间，二层摆着两张大桌，全铺满了图纸和笔记。
苏辰进去的时候，鬼手正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展开图，用绳子和小木桩把图的四角压住。
宋明听见动静，转过来，说：“城主来了，看这里——”
他指着地上那张图，说：“这是城南外地下的声波探测结果，上个月我们在东南西三个方向各打了十八根探测铜管，昨天收完数据，鬼手帮我整理成这张图。”
苏辰蹲下来看。
图上大多数区域是淡蓝色，标的是正常地层，有几处是橙色，标的是异常孔隙，而在城南偏西约三百米的位置，有一块区域颜色不对，橙黄混合，形状不规则，往深处延伸的部分颜色变成了深红。
“这是那个大型空腔？”
宋明说：“对，横向跨度大概四十到六十米，纵深我们的铜管还没探到底，但至少三十米以上。”他拿根木杆指了指空腔最深处的颜色，“而且这里，有能量在动，不是地层矿物的那种，是有一定规律的循环波动。”
鬼手抬起头，说：“城主，里头好像有东西活着。”
苏辰说：“内壁的人工痕迹确认了吗？”
宋明说：“确认了，声波反射跟自然岩层不一样，是被切割过的，切面很整齐，自然条件下不可能形成这种结构。”
苏辰站起来，说：“继续探，往深处打管，能探多深探多深，有新数据立刻来找我，不用等整理好。”
“好。”
“这件事，先不对外说。”苏辰往门口走，“城里这段时间来人比之前多，管好嘴。”
鬼手和宋明都点了头。
从小楼出来，苏辰在城内绕了一圈，走到城北靠近守望台的那块高台地，站了一会儿。
系统面板打开，蓝图进度停在七十一点八。
还差一段。
他把面板合上，掏出洛先生的回信看了看，就两行字，说五天后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