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血月降临:我的诡奴全是SSS级 > 第377章 淬炼之道与死亡!

淬炼之道与死亡!
第一天傍晚在废土里扎营,是简单的营地,铁牛搭了帐篷,穆战生了火,方舟坐在火边,把手伸出来烤,手指上的那些符文墨痕在火光里看得更清楚了。
苏辰坐在旁边,随口问了一句:“你在光明之路多少年了?”
方舟想了想,说:“十六年。”
“为什么加入。”
“废土上活着不容易,光明之路给粮食,给庇护,给地方住,给事情做。”方舟说。
“我当时二十多岁,一个人在废土上跑,饿过,被血诡追过,差点死过,光明之路的人发现我会符文,把我带进去了,我没理由不进。”
“那后来呢,知道他们在做的事情是什么之后。”
方舟沉默了一下,说:“后来就出不去了。”
这四个字说得很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像是陈述一个很久以前就接受了的事实。
苏辰没有再问,火烧着,废土的夜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干土的气味,和断魂城的气味很像,又不完全一样。
穆战在另一边打了个哈欠,躺下来,用臂弯枕着头,说:“这地方夜里风凉,多烧点柴。”
铁牛往火里加了两根木棍,没有说话。
第二天走到下午,看见了盐洼。
叫洼,是因为这片地势比周围低,是一大片浅碟形的洼地,面积比烬土更大,地面是灰白色的,盐碱积层在地表,走上去有细碎的踩踏声,脚印清晰,留了也不消。
盐洼里没有风能带走灰尘,所以苏辰走进去之后,回头看,自己的脚印整整齐齐留在身后。
方舟说阵在盐洼的中心偏西位置,但还没到那里,苏辰先感知到了别的东西。
是人的气息,不止一个。
他停下来,铁牛在他左边半步,感知到了,两人同时停,穆战从后边跑上来,压低声音说:“前边有人?”
“有,在洼地边缘,伏着,可能在等什么。”
方舟脸色变了,说:“不是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在里面,边缘的。”
“是来查的。”苏辰把这句话接过来,往左看,往右看,盐洼边缘是低矮的岩石群,岩石后面有人,至少四个方向都有,是一个包围的形态。
“他们早就知道我们要来。”裴文不在,苏辰自己把这个判断说出来。“方舟被我们带走之后,他们没有立刻撤,是因为知道我们会顺着线摸过来,这里是他们布好的口袋。”
铁牛说:“现在怎么做。”
苏辰站了一会儿,说:“进去。”
穆战说:“进包围圈?”
“嗯。”
走进去的时候,对方没有立刻动,等苏辰一行走到盐洼中心区域,四面的人才从岩石后面露出来,是七个人,有符文师,有武装的猎诡人。
中间走出来一个,是个女人,四十多岁,衣服是废土行装,右手腕到手肘,一道很深的旧疤。
方舟在苏辰身后,低声说了一句:“就是她。”
女人站在七步外,看了方舟一眼,说:“方舟,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方舟没有回答。
女人把眼神移到苏辰身上,说:“断魂城的城主,苏辰。”她把这个名字说出来,口气是了解的,是查过的。“荒脊营和鹰目的合作伙伴,烬土里我们的人丢了之后,我就知道是你。”
苏辰说:“你怎么称呼。”
女人说:“无关紧要。”
“那我叫你长疤。”苏辰说。“你来这里是要拦我们,还是谈谈。”
女人,长疤,看了他一眼,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拆了我们的阵,你以为你是在帮废土上的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长疤说,她的语气不是激动的,是那种确信自己掌握了更多信息的人特有的平静。
“血河大帝不会因为你拆阵就停下来,它的能量在积聚,不是因为我们,是因为它本身的规律,早晚要到那个临界点,区别只是什么时候到。”
苏辰说:“你的意思是,你们在加速是为了更快到临界点,提前做准备?”
“准备什么?”
“让血月提前加频,让废土上的人更早适应更高强度的环境,让猎诡人磨出来,让城池筛过一遍,剩下来的才是能扛过血河大帝真正觉醒那一天的人。”长疤说。
“温水里的人救不了自己,你建那几座灵阳塔,送物资,修防御工事,你以为你在救人,你是在帮他们在温水里更舒服。”
苏辰听完,沉默了一下,说:“我记得这套理论。”他说。
“废土上每隔几十年就会有人用这套话,让别人去死,说那是淬炼,自己站在旁边看,说那是准备。”他把这两句说完,然后说。“你们让那个四十口人的定居点消失,是在淬炼谁?”
长疤没有立刻接话。
“旧矿区地下的阵埋了三年,穆战守着铁鸦城三年,城里的人三年没有松过,是因为能量底层一直在抬升,血诡数量一直在增加,这三年死了多少人,你算过吗。”苏辰说。
“还是说死掉的那些不算准备,只算筛选。”
穆战在旁边,苏辰说这些的时候穆战没有动,但苏辰余光里看见他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然后松开,然后又握上去。
长疤说:“你是感性的,废土上的城主通常是感性的,但感性救不了废土。”
“我不觉得我感性。”苏辰说。“我只是觉得用普通人的死来换你们想要的结果,不划算,而且这个结果本身,也不一定是对的。”
“那你觉得什么是对的。”长疤第一次有了一点锋芒。“血河大帝觉醒是迟早的事,要么你现在做,要么等它自己到,等它自己到的时候,废土上没有人能扛。”
“你怎么知道现在做,废土上的人能扛?”
长疤没有说话。
苏辰说:“你没有数据,你没有参照,没有人知道那一天来了废土会发生什么,你们只是在基于一个假设做事,而那个假设的代价,是现在活着的人。”他停了一下,说。
“我不接受这个逻辑,今天过来,就是把盐洼这个阵拆了。”
长疤盯着他看,看了几秒,说:“那你拆不了,你现在在包围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