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罩着的人也敢招惹?
影响漕运?
沈逸看了看自家水泥作坊的位置。
离河道还有十几丈远,怎么也谈不上挡河道。
“郑大人,我这作坊离河道还有十几丈,怎么挡了?”
郑巡河冷哼一声。
“我说挡了就挡了。"
"你一个平头百姓,在河边建作坊,有官府批文吗?”
沈逸愣住了。
批文?
他还真没有。
当初建作坊的时候,赵老哥说地方他找的。
而且说关系他打点,让自己只管开作坊就行,保证没人惹麻烦。
结果以为都办妥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郑大人,这地方是工部的人来看过的”
郑巡河摆摆手。
“工部?工部管得了漕司的事?”
“我告诉你,汴河是漕运要道,河边一草一木都归漕司管。”
“你这作坊没批文,就是阻碍漕运,必须得拆!”
沈逸脸色沉下来,他明白了,这分明就是来吃拿卡要的!
要真是阻碍漕运恐怕作坊还没建起来就有人来了。
又岂会在自己生意越来越好的时候,突然上门说是违建?
这分明是有人看上自己手里这点东西,想摘桃子?
“郑大人,我这作坊投资了上千贯,雇了上百工人。”
“而且建的时候也不曾见你槽司出面,结果现在建好了。”
“你说拆就拆?”
郑巡河趾高气昂的看着他,冷笑一声。
“投资多少是你的事,河边的东西我们槽司说违规那就是违规!”
“给你三天时间,自己拆了!”
“三天后我来检查,要是还没拆,我让官兵来帮你拆。”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人上船走了。
李窑匠急得直搓手。
“沈公子,这可怎么办?”
“三天,看来这是给我三天时间上供?”沈逸站在河边,看着那几艘官船走远,“先别急,我找人问问。”
可李窑匠见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顿时有些着急。
他还以为是沈逸年轻气盛不知轻重呢。
于是便跟在后头,苦口婆心的劝道:“沈公子,这漕司的人咱们平头百姓可吃罪不起,要不您找关系塞点钱吧!”
“不然真等到三天之后他们来拆作坊,那到时候可就晚了!”
这李窑匠多年来见过不少蒸蒸日上的产业被官府逼得倾家荡产。
而且沈逸给他的待遇可是往日的数倍,因此十分担心沈逸也会落得如此下场,让自己也失了生计。
说实在的沈逸还真不怕这槽司找麻烦。
他就不信三天后对方真敢来拆水泥作坊!
不过是哪位不知这作坊内情的贪官眼红想摘桃子罢了。
真要对方真敢把自己水泥作坊拆了。
到时候恐怕工部会头一个跳出来追杀这所谓的槽司!
不过这事儿既然出了,还是得找赵老哥通个气。
毕竟他可是拍着胸脯说能罩住的!
现在出了问题,不找他找谁?
沈逸优哉游哉骑马回城,直奔赵家茶铺。
王勇正在柜台上算账,看见沈逸来了,愣了一下。
“沈公子?您怎么来了?”
“赵老哥呢?”
“东家不在。”
沈逸看着他。
“去哪儿了?”
王勇犹豫了一下。
“东家他去城外办事了。”
沈逸靠在柜台上。
“那你帮我给赵老哥带句话也行。”
“您说。”王勇恭恭敬敬的说着。
沈逸说道:“就说作坊出了点事,漕司的人来封码头,让拆作坊。”
“而且只给了我三天期限。”
王勇听完这话,当时那脸都绿了!
什么人竟敢对陛下亲自关照的水泥作坊伸手?
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想了想,他又赶紧问道:“沈公子可知是漕司哪位官员?”
“来人自称是漕司巡河使郑悦,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王勇点点头,“沈公子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
“您也不必担心,小小巡河使,不敢对您怎么样的。”
“嗯,有劳。”沈逸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王勇看着他走远,赶紧关了铺子,骑马径直往宫里赶去。
垂拱殿里,赵匡胤正在批奏章。
王勇几乎是跑着进来的。
“陛下,出事了!”
赵匡胤抬头看他。
“什么事?”
“沈逸的作坊,被漕司的人封了!”
赵匡胤放下笔。
“漕司?谁?”
“巡河使郑悦。说作坊建在河边挡了河道,要三天内拆掉。”
赵匡胤腾地站起来。
“挡河道?那作坊离河边十几丈远,挡什么河道?”
王勇低着头。
“臣也不懂。可郑悦带了官兵去,封了码头,说要是不拆就强拆。”
赵匡胤脸色铁青。
他在殿里来回走,步子又快又重。
“朕亲自罩着的作坊,也有人敢伸手?”
他越走越快,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这是看朕老了,提不动刀了?”
王勇跪下了。
“陛下息怒。”
赵匡胤停下来,盯着他。
“沈逸什么反应?”
“沈公子说先不急,让臣带句话。”
赵匡胤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他说什么?”
“他说让您先别急着发火,这事儿背后怕是有人指使。”
赵匡胤愣了一下。
“有人指使?”
“沈公子说,作坊建了好几个月,漕司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生意好了才来。这不正常。”
赵匡胤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敲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
“他说得对。这是有人眼红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传赵普。”
王勇爬起来,跑出去传话。
赵普来得很快。
进门看见赵匡胤的脸色,心里就咯噔一下。
“陛下,出什么事了?”
“沈逸的作坊,被漕司的人封了。”
赵普愣住了。
“漕司?他们怎么”
“巡河使郑悦。”赵匡胤转过身,“说作坊挡了河道,要三天内拆掉。”
赵普皱起眉头。
“陛下,这事不对劲,作坊离河边十几丈远,怎么也谈不上挡河道。”
“而且郑悦一个巡河使,没这个胆子,背后肯定有人。”
“朕知道不对劲。”赵匡胤走回来,坐下,“所以朕才叫你。”
他盯着赵普问道:“你倒是说说看,到底谁会是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