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人的手段，刘长福被用刑
很快，刘长福被带到一个黑屋子里。
里头摆着各种刑具。
夹棍、拶子、皮鞭。
刘长福的腿软了。
两个狱卒把他按在地上，脱了他的鞋。
吴师爷蹲下来。
“刘老板，最后问你一次。”
“签不签？”
刘长福咬着牙。
“不签。”
吴师爷站起来。
“上夹棍。”
狱卒把夹棍套在刘长福的脚踝上，两头一拉。
骨头咯吱咯吱响。
刘长福惨叫一声，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疼得他整个人都在抖。
吴师爷蹲下来。
“签不签？”
刘长福咬着牙，没说话。
吴师爷一挥手。
狱卒又拉了一下。
刘长福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可这样的折磨根本不会停，一盆冰水浇头。
又是长达一天的折磨。
最终，浑身是血的刘长福只能屈服。
“签我签”
吴师爷笑了。
把纸笔放在他面前。
刘长福哆嗦着手，签了自己的名字。
按了手印。
吴师爷把纸收好，站起来。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非得吃点苦头才肯。”
他走了。
刘长福被拖回牢房，扔在稻草上。
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
他躺在那里，盯着黑漆漆的屋顶。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他觉得对不起公子。
公子信任他，把作坊交给他。
他却把作坊弄丢了。
刘长福闭上眼睛，等着死。
他不知道的是，东京那边，沈逸已经找了赵匡胤。
朝廷的旨意，正在路上。
河间府的天，快要变了。
赵匡胤回到宫里，一夜没睡。
他坐在垂拱殿里，面前的茶换了好几遍。
每一遍都是热的，可每一遍他都没喝几口。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个念头。
一个是庞德茂，一个是专利。
庞德茂的事急，专利的事更大。
他拿起笔，想写点什么，又放下了。
天刚蒙蒙亮，赵匡胤就把王勇叫了进来。
“传赵普，还有枢密院，大理寺以及传御史台的人。”
王勇愣了一下。
“陛下，这么多人”
“传！”赵匡胤打断他。
王勇不敢再问，跑出去传话。
辰时，垂拱殿里站满了人。
赵普、高怀德、石守信、大理寺卿、御史中丞、甚至连三司使陈从信以及其他重臣也闻讯赶来，不过所有人却全都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赵匡胤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他把庞德茂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的风声。
赵普第一个开口。
“陛下，庞德茂这是公然抗旨。”
“水泥作坊是工部批准、陛下钦定的。”
“他一个知州，说封就封，说抓人就抓人。”
“这已经不是贪不贪的问题了。”
赵匡胤看着他。
“那是什么问题？”
赵普抬起头：“这是在藐视朝廷，藐视陛下。”
殿里又是一阵安静，这时高怀德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一言。”
“说。”
“庞德茂在河间府经营多年，手下养了一批人。”
“地方上的差役、驻军，都跟他有来往。”
“臣担心，他不是一个人在干这事。”
赵匡胤眉头一皱。
“你是说，他背后还有人？”
“臣不敢肯定。”
“但臣觉得，一个知州，没这么大的胆子。”
“除非他背后有人撑腰。”
顿时，殿里议论纷纷。
赵匡胤敲了敲扶手。
“行了，别吵了。”
殿里安静下来。
他又看向大理寺卿：“庞德茂的案子，你们大理寺去查。”
“给朕查清楚，他在河间府干了什么。”
“跟谁有来往，背后有没有人。”
大理寺卿应了一声。
赵匡胤又看向御史中丞。
“御史台，立刻搜集罪证，弹劾庞德茂。”
“把他的罪行一条一条列出来。”
“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个人是什么东西。”
御史中丞应了一声。
赵匡胤又看向三司使陈从信。
“河间府的水泥作坊，即刻解封。”
“被押的人员，立即释放，这件事你亲自去办。”
陈从信愣了一下：“陛下，臣去？”
“对，你去。”赵匡胤盯着他。
“朕要让所有人知道，水泥作坊的事，朝廷管定了。”
陈从信擦了擦额头的汗，应了一声。
赵匡胤站起来，走到窗前。
背对着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朕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水泥作坊，是朕亲自定下来的。”
“谁敢伸手，朕就要谁的命。”
“不管他是前朝遗臣，还是本朝的新贵。”
“不管他在地方上经营了多少年。”
“朕要办了他，谁也拦不住！”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瞬时又让殿里静得可怕，丝毫没人敢吭声。
赵匡胤这才转过身去，“都退下吧。”
“旨意今天之内发出去。”
“不得耽搁。”
众人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赵普走在最后，可到门口又停下来。
“陛下。”
赵匡胤看他一眼。
“还有事？”
赵普犹豫了一下。
“陛下，臣担心庞德茂狗急跳墙。”
“他手里有差役，有驻军。”
“要是朝廷的人去了，他抗旨不遵”
赵匡胤冷笑一声。
“他敢。”
“朕派了三千禁军去。”
“他要是敢抗旨，就地拿下。”
赵普愣了一下。
“陛下什么时候调的禁军？”
赵匡胤没答话。
“去吧。”
赵普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赵匡胤一个人坐在垂拱殿里。
端起茶碗，茶已经凉了。
他没叫人换，就那么喝着凉茶。
忽然想起沈逸那张脸。
那小子站在巷子里，说“你可得快，我的人在牢里，不知道能撑多久”。
还有他说专利时那个样子，眼睛发亮，跟平时那副懒洋洋的劲儿完全不一样。
赵匡胤放下茶碗。
“王勇。”
王勇从门外进来。
“陛下。”
“派去河间府的人，出发了吗？”
“昨夜就出发了，快马加鞭，明天能到。”
赵匡胤点点头。
“再派一队人，暗中跟着。”
“别让庞德茂跑了。”
王勇应了一声。
赵匡胤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水泥作坊，是朕的。
谁动，朕就要谁的命。
还有那个专利
等这事了了，得好好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