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杀机,刺客来袭!
三更一过,东门大街这边终于彻底安静了。
甚至连路边的野猫野狗都不叫唤了。
李铁柱静静的藏在巷口的墙角的警惕着四周。
旁边两个兄弟则靠着墙,呼吸均匀,像睡着了一样,可手都按在刀柄上。
忽然,街那头传来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瓦片被踩动的咯吱声。
很轻,轻得像老鼠爬过屋脊。
李铁柱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他伸出两根手指。
那俩已经醒来的两个兄弟点点头,悄悄摸了过去。
月光下,两个黑影踩着屋脊,往书铺方向摸。
走在前头那个,手里拿着个小竹管。
李铁柱认出那是吹箭。
能在十步之内把人麻翻。
他屏住呼吸,等那两个黑影走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动手!”
李铁柱猛地扑出去。
一把抓住前头那人的手腕,往上一拧。
短刀当啷掉在地上。
那人闷哼一声,抬腿就踢。
李铁柱侧身让过,膝盖顶在他肚子上。
那人弯下腰,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后头那个反应快,转身就跑。
没跑两步,被两个兄弟堵住了。
一刀柄砸在后脑勺上,当场晕过去。
李铁柱把人按在地上,扯下蒙面布。
一张陌生的脸,颧骨很高,眼睛细长。
一看就不是中原人。
“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李铁柱也不废话,一拳砸在他脸上。
鼻血喷出来。
“说不说?”
那人还是不开口。
李铁柱又砸了一拳。
“你不说我也知道。辽人,对吧?”
那人眼神闪了一下。
李铁柱笑了。
“带回去。”
两个兄弟把两个刺客捆了,塞上嘴,拖走了。
李铁柱蹲回墙角,继续盯着。
他知道,这只是探路的。
真正的高手,还没来。
果然,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又来了三个人。
这回不是走街面,是从屋顶上过来的。
李铁柱听见瓦片响,抬头一看。
三个黑影,踩着屋脊,往书铺方向摸过去。
他朝旁边两个兄弟打了个手势。
三个人分头包抄。
李铁柱绕到后巷,踩着墙头的凸起,翻上了屋顶。
瓦片在他脚下咯吱响了一声。
他赶紧停住。
前头那个黑影回头看了一眼。
李铁柱趴着不动。
黑影没发现什么,继续往前走。
李铁柱等他走远了,才慢慢摸过去。
到了近前他才看清这三个人竟全都带着弓弩。
而且那弩箭在月光下泛着蓝光,显然还是淬了毒的!
怕不是这东西,射中了就没救!
李铁柱心里一紧。
他拔出短刀,朝旁边两个兄弟打了个手势!
瞬间,三个人同时动手。
李铁柱扑向最近的那个,一刀抹了脖子。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瓦片上。
旁边那个兄弟也解决了一个。
第三个反应快,转身就跑。
李铁柱追上去。
那人踩着屋脊,跳到了隔壁院子。
李铁柱也跳过去。
落地的时候,瓦片哗啦响了一片。
那人回头就是一箭。
弩箭擦着李铁柱的耳朵飞过去。
钉在墙上,噗的一声。
李铁柱没停,继续追。
那人又装了一支箭。
还没举起来,李铁柱已经扑到了跟前。
一刀捅进他肚子里。
那人瞪大眼睛,嘴里涌出血来。
“你你们”
李铁柱拔出刀。
“有话去阎王殿说。”
那人倒下去,不动了。
李铁柱蹲下来,搜了搜他身上。
除了弓弩和短刀,还有一块腰牌。
上面刻着契丹字。
他看不懂,但知道这是什么。
北院的人。
三个刺客,两个死了,一个活口。
李铁柱命人将活口带走。
而那尸体则直接用草席裹了,抬到巷子口的马车上。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街上开始有人活动。
卖菜的挑着担子往南走。
卖早点的铺子开了门,热气腾腾。
李铁柱蹲在墙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旁边的兄弟递过来一块布。
“擦一擦。”
李铁柱接过来,胡乱擦了两下。
“那几个活口,尽快送到殿前司去。”
“让审问的人加把劲,问出他们还有没有同伙。”
“剩下的人,继续轮班值守,无比保证沈公子安全!”
兄弟应了一声,走了。
李铁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
不多时,天终于亮了。
沈逸打着哈欠开了门,正打算出门去隔壁吃早点。
可刚出门,却看见巷子口蹲着几个人,尤其其中一个还很熟悉。
“不是李铁柱?大清早的你怎么在这儿?”
李铁柱站起来,咧嘴一笑。
“沈公子,在下路过,顺便看看您。”
沈逸盯着他看了一眼。
“路过?你脸上那血是怎么回事?”
李铁柱摸了摸脸。
手上沾着已经干了的血痂。
“这个昨儿晚上吃夜宵,碰上个找茬的。”
“打了一架,蹭破点皮。”
沈逸看着他,没说话,他知道这肯定是朝廷的安排了。
看眼前李铁柱这家伙的样子,估计昨晚一夜都守在这儿,还跟人动手了?
也不知道杀手抓到了没?
想了想,沈逸对李大柱说道:“走吧,先进去洗把脸。”
闻言,李铁柱犹豫了一下。
“别磨蹭了,血渍呼啦的以为好看呢?”沈逸说吧,自己转身进去了。
李铁柱只好跟在后头,进了院子。
绿姝正在井边打水,看见李铁柱脸上的血,吓了一跳。
“李将军,您这是”
“没事没事,蹭破点皮。”
绿姝赶紧去打水,拿布巾。
李铁柱洗了脸,又擦了擦脖子上的血。
沈逸躺在藤椅上,看着他。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李铁柱张了张嘴。
“沈公子,真的就是碰上个找茬的”
“李铁柱。”沈逸打断他。
“你一个军校出来的将官,大早上脸上带着血蹲在我门口。”
“你觉得我会信你是碰上了找茬的?”
李铁柱低下头。
沈逸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是辽人,对吧?”
李铁柱猛地抬头:“沈公子,您怎么知道?”
“猜的。”沈逸放下茶碗,“赵老哥昨天来说了,辽人可能要来找我麻烦,结果今天出门就看见你脸上带血蹲在门口。”
“所以,这还用问?”
李铁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逸直接问道:“死了几个?”
李铁柱犹豫了一下。
“三个。”
“伤的呢?”
“两个活口。”
沈逸点点头。
“行了,你回去吧。”
“告诉赵老哥,多谢他。”
“改天我请他喝酒。”
李铁柱站起来,抱拳拱手。
“沈公子,那您小心。”
沈逸摆摆手。
“知道了。”
李铁柱走了。
绿姝端着茶过来,手还在抖。
“公子,真有人要杀您?”
沈逸接过茶,喝了一口。
“嗯。不过已经死了。”
绿姝脸色发白。
“那那还会不会有人来?”
沈逸看了她一眼。
“会。杀了一个,还有下一个。”
“可来了也没用。”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东京。”
沈逸躺回藤椅上。
“在大宋的地盘上,辽人翻不了天。”
绿姝点点头,可手还是抖。
沈逸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害怕,就回屋待着。”
绿姝摇头。
“奴婢不怕。”
“不怕你手抖什么?”
绿姝把手藏在身后。
沈逸笑了。
“行了,去弄点早餐,今儿就不出去吃了。”
“别给人找麻烦,另外给他们几个也带点儿过去。”
绿姝应了一声,出门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