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杯酒释兵权那天,我骂醒了赵匡胤 > 第114章 城外的埋伏

城外的埋伏
天刚蒙蒙亮,春草就在后院套马车了。
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
绿姝把茶水和点心装进食盒,又往里头塞了两件沈逸的换洗衣裳。
李铁柱站在门口,正用一块破布擦短刀。
擦完了,别在腰里。
又摸了摸另一把,确认卡得紧。
旁边站着五个殿前司的兄弟,都是一身便服。
可腰里都鼓鼓囊囊的。
沈逸从屋里出来,打了个哈欠。
看见这阵仗,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去作坊还是去打仗?”
李铁柱咧嘴一笑。
“都一个道理,反正,末将得把您护好了。”
“不然别说朝廷降罪,恐怕高将军就得拔了末将的皮。”
听到这话,沈逸摇摇头有些无奈的上了马车。
绿姝赶紧跟上去,坐在他旁边,可紧张的她攥着个包袱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了。
出了城门,路就窄了。
两边是粮田,秸秆已经长到一人高。
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像有人在地里头走动。
李铁柱骑着马走在前面,眼睛一直盯着两边的粮田。
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人。
走了大约五里地,前头有座小石桥。
桥下是条干涸的河沟,长满了枯草和灌木。
李铁柱勒住马。
“停。”
马车停下来。
李铁柱翻身下马,走到桥头蹲下看了看。
桥面上有新鲜的马蹄印。
不止一匹,至少五六匹。
他站起来,朝后头打了个手势。
五个兄弟立刻散开,拔出短刀。
李铁柱走回马车旁边,压低声音。
“沈公子,前头不对劲。”
沈逸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怎么了?”
“桥上有马蹄印,新鲜的。”
“这条路平时没什么人走。”
沈逸点点头。
“那你看着办。”
李铁柱转身,朝两个兄弟打了个手势。
两个人猫着腰,从两侧摸过去。
刚走到桥中间,粮田里忽然蹿出几个人影。
弓弦响,弩箭嗖嗖飞来。
两个兄弟反应快,就地一滚,躲过了。
可马车的马没躲过。
一箭射在马腿上,马嘶鸣一声,前腿一软,跪在地上。
马车猛地一歪,绿姝差点摔出去。
沈逸一把扶住她。
“别慌。”
李铁柱已经冲了出去。
短刀在手,迎着一个黑衣人砍过去。
那人举刀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李铁柱抬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那人后退两步,撞在桥栏杆上。
李铁柱跟上去,一刀捅进他胸口。
那人瞪大眼睛,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另外几个兄弟也跟黑衣人交上了手。
刀光剑影,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沈逸坐在马车里,掀着车帘往外看。
绿姝躲在他身后,浑身发抖。
“公子,您别看了”
沈逸拍拍她的手。
“没事。李铁柱能应付。”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从粮田里冲出来。
直奔马车。
李铁柱正在桥头跟两个人缠斗,来不及回援。
旁边的兄弟赶紧冲上去,拦住了那个黑衣人。
两个人对砍了几刀,那兄弟一刀削掉了黑衣人的手指。
黑衣人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没跑两步,被另一个兄弟从后面一刀捅穿了。
五个人对五个人,打了一刻钟。
五个黑衣人,三个被砍死,两个重伤被擒。
殿前司的兄弟伤了两个,都不重。
李铁柱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往下淌。
他走回马车旁边。
“沈公子,没事了。”
沈逸掀开车帘,看了看他胳膊上的伤。
“先包扎。”
绿姝赶紧从包袱里扯出一块布,递过去。
李铁柱接过来,缠了两圈,系了个结。
“不碍事。皮外伤。”
沈逸下了马车,走到那几个黑衣人跟前。
蹲下来看了看。
都是高颧骨细长眼,跟上次那几个一样。
辽人。
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李铁柱,你回去跟赵老哥说。”
“这批人审完了,留几个活口放回去。”
李铁柱愣了一下。
“放回去?”
“对。”沈逸说。
“让他们回去告诉萧挞凛。”
“想杀我,多派点人来。”
“五个不够。”
李铁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逸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敢传话?”
李铁柱挺起胸膛。
“敢。”
“那就行。”沈逸转身走回马车。
“走吧,去作坊。”
李铁柱愣了一下。
“沈公子,还去?”
“去。为什么不去?”
沈逸上了马车。
“又不是我死了。”
李铁柱摇摇头,翻身上马。
一行人继续往青龙山走。
马被射伤了腿,走得慢。
春草牵着马,一步一瘸。
到了作坊,已经快晌午了。
孙管事在门口等着,看见沈逸下了马车,赶紧迎上来。
“公子,听说路上出事了?”
沈逸摆摆手。
“没事。几个毛贼,打发了。”
孙管事脸色发白。
“毛贼?公子,那可不是毛贼”
“行了。”沈逸打断他。
“作坊最近怎么样?”
孙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
“还行。订单排到明年了。”
“新来的几个作坊主,都想见您。”
沈逸点点头。
“让他们下午来。”
孙管事应了一声。
沈逸进了作坊,在后院坐下。
绿姝把茶水和点心摆上。
李铁柱站在门口,胳膊上的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沈逸看了他一眼。
“进来坐。伤口得重新包扎。”
李铁柱摇摇头。
“不碍事。”
“别废话。进来。”
李铁柱只好走进来,坐下。
绿姝拿了药和布过来,把他胳膊上的布解开。
伤口不深,可挺长。
从肘弯一直划到手腕。
绿姝用清水洗干净,撒上药粉,重新包扎。
李铁柱疼得龇牙咧嘴,可一声没吭。
沈逸看着他。
“疼吗?”
李铁柱咧嘴一笑。
“不疼。跟挠痒痒似的。”
沈逸笑了。
“行。有骨气。”
下午,几个新作坊主来了。
钱多玉、王德祥、陈明远,还有几个生面孔。
都是交了技术转让费,在建作坊的。
钱多玉一进门就嚷嚷。
“沈公子,听说您路上遇袭了?”
沈逸靠在椅背上。
“听谁说的?”
钱多玉愣了一下。
“外头都传遍了。”
“说辽人派了刺客来杀您。”
沈逸端起茶碗。
“没死。让他们失望了。”
钱多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德祥在旁边坐下来。
“沈公子,您以后出门得多带点人。”
“辽人那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沈逸点点头。
“知道了。”
陈明远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个布包。
“沈公子,这是这个月的专利费。”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
沈逸看了一眼。
“放那儿吧。”
陈明远应了一声,退到旁边。
几个作坊主七嘴八舌说了一会儿。
都是作坊的事。
石灰石矿的品质、水力碎石机的效率、水泥的销路。
沈逸一一回答。
说完了,几个人站起来告辞。
走到门口,钱多玉忽然回过头。
“沈公子,您要是不嫌弃,在下派几个人来给您看门。”
“都是练过的,能打。”
沈逸笑了。
“不用。朝廷已经派人了。”
钱多玉点点头,走了。
沈逸一个人坐在后院,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绿姝在旁边收拾茶碗。
“公子,您真不怕?”
沈逸看了她一眼。
“怕什么?”
“怕那些刺客。”
沈逸放下茶碗。
“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
“把怕的功夫省下来,多躺一会儿不好吗?”
绿姝摇摇头,端着茶碗走了。
就杵在门外的李铁柱听着这话,却又忍不住笑了。
沈公子这人,心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