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杯酒释兵权那天,我骂醒了赵匡胤 > 第148章 辽人的疯狂进攻

辽人的疯狂进攻
到了正月初十这天,关外的雪地上又多了几个黑乎乎的洞口。
辽人像疯了一样,一条接一条地挖。
挖一条,灌一条。
灌一条,杀一批。
可他们还是不停。
王全斌站在城墙上,手里的铁钎已经换了第三根了。
前两根磨钝了,扔在墙角,等着回炉。
副将跑过来,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将军,又发现一条。在西边,离城墙不到二十丈。”
王全斌转身。
“灌。”
副将犹豫了一下。
“将军,火药不多了。灌水得用火药炸开冻土,不然水渗不下去。”
“用多少了?”
“这半个月,用了八百多斤。剩下的只够用十天。”
王全斌咬了咬牙。
“省着点用。不是每一条都要灌。小洞,用土填。大洞,才灌水。”
副将应声,跑下去传令。
王全斌蹲下来,摸了摸城墙砖。
砖缝里的水泥冻得邦邦硬,指甲抠都抠不动。
他站起来,往手心哈了口气。
萧挞凛这是在耗。
耗他的火药,耗他的兵力,耗他的耐心。
可萧挞凛忘了,他也在耗。
耗他的矿工,耗他的粮草,耗他的人的命。
草原深处,萧挞凛的大营。
火盆里的炭快烧完了,营帐里冷飕飕的。
萧挞凛坐在椅子上,裹着厚厚的皮裘,面前站着耶律斜轸。
耶律斜轸的脸上全是泥,衣服上还有血迹不是他的血,是矿工的。
“将军,又废了两条。灌水灌得太快,人没跑出来。”
萧挞凛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酒是凉的,一口喝完,喉咙里烧得慌。
“还有多少矿工?”
耶律斜轸低下头。
“不多了。前前后后死了五百多个。剩下的不到一百。”
萧挞凛放下酒杯。
“一百个,够了。”
耶律斜轸抬起头。
“将军的意思是”
“不挖了。”
萧挞凛说,“挖了也是白挖。宋军有铁钎,有听瓮,有探沟。挖一条,他们堵一条。”
耶律斜轸愣住了。
“那怎么办?”
萧挞凛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地图是羊皮做的,上面标注着雁门关的位置。
他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
“硬攻。”
耶律斜轸脸色变了。
“将军,硬攻伤亡太大”
“伤亡大也得攻。”
萧挞凛打断他。
“再耗下去,粮草先没了。没了粮草,不用打,自己就散了。”
耶律斜轸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萧挞凛转过身。
“传令,明早攻城。所有部队,全部压上。步兵攻城墙,骑兵从两翼包抄。抛石机、攻城车、云梯,全用上。”
正月十一,天还没亮。
辽人的抛石机先动了。
五十架抛石机,排成三排,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排巨大的怪兽。
石头飞起来,黑压压一片,砸在城墙上。
城墙被砸得咚咚响,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王全斌站在城墙上,躲在一面铁皮盾牌后面。
石头砸在盾牌上,当的一声,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炮手就位!”
炮手们跑到炮位前。
有的在装药,有的在装弹,有的在调整角度,手忙脚乱但没人出错。
“放!”
红衣大炮先响。
实心弹飞出去,砸在抛石机上。
一架抛石机被砸散了架,木头碎片四散飞溅,旁边的几个辽人士兵被砸死,趴在地上不动了。
第二轮,第三轮。
一架接一架抛石机被砸毁。
可辽人太多了。
抛石机刚被砸毁一架,后面又推上来一架,像是永远打不完。
王全斌咬着牙。
“开花弹,打步兵。”
炮手换弹。
开花弹飞出去,在辽人步兵头顶炸开,铁片四散飞溅,倒下一片。
可后面的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往前冲,脸上全是血,眼睛通红。
王全斌脸色沉了下来。
萧挞凛这是不要命了。
攻城车靠近了城墙。
铁甲车也靠近了。
新炮开始打二十斤的铁弹飞出去,砸在铁甲车上。
铁皮被撕开,木头被砸碎,车里的辽人士兵惨叫一片。
可车太多了,打毁一辆,后面还有一辆。
王全斌的嗓子喊哑了。
“装药!快!”
炮手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累打了快一个时辰,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每装一发炮弹都要喘好几口气。
副将跑过来,满脸是汗。
“将军,火药不多了!”
王全斌咬着牙。
“省着点用。等辽人靠近了再打。”
辽人越来越近。
云梯架上了城墙,辽人士兵开始往上爬,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守城的宋军往下扔滚石檑木,浇滚油。
惨叫声响成一片,滚油浇下去嗤嗤冒烟。
有个辽人爬上了城墙,被一刀砍翻,尸体从城墙上栽下去。
又一个爬上来,又被砍翻。
可辽人太多了。
一波倒下去,另一波又爬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
王全斌拔出刀,冲到城墙边。
一刀砍翻一个刚露出脑袋的辽人,血喷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继续砍。
“兄弟们!守住!援军马上就到!”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拼命砍。
刀砍卷了,用石头砸。
石头砸完了,用拳头打。
用牙咬。
打到中午,辽人终于退了。
不是打退的,是自己退的
城外的雪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辽人的,也有宋军的。
雪被血染红了,化了一片。
王全斌靠在城墙上,大口大口喘气。
手里的刀卷了刃,刀身上全是血,握都握不稳。
副将跑过来,脸上也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将军,辽人退了。”
王全斌点头,没说话。
他蹲下来,摸了摸炮管烫得他缩回手,手指上起了个泡。
“伤亡怎么样?”
副将低下头。
“死了两百多个,伤了四百多个。”
“火药打光了,开花弹也打光了,新炮的炮弹,只剩三发。”
王全斌沉默了一会儿。
“派人去太原催,告诉他们,三天之内,火药和炮弹必须送到。”
“送不到,雁门关就丢了。”
副将应声,跑下去传令。
王全斌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望着城外茫茫雪地。
原本的白茫茫一片,现在却到处是黑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