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杯酒释兵权那天,我骂醒了赵匡胤 > 第156章 割地的代价

割地的代价
韩老头走了之后,萧挞凛又在营帐里坐了很久。
酒壶空了,他没叫人添。
帐外的风停了,四周安静得像一口棺材。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
那时候他还有五万大军,二十辆铁甲车,三十架抛石机。
现在呢?
营帐外面那些士兵,饿得连站都站不稳。
有人偷了伙房的马肉,被抓住了,按军法该砍头。
他挥了挥手,放了那人一马。
砍了又怎样?少一个人,少一张嘴。
耶律斜轸掀帘进来,脸色发灰。
“将军,西边那个大部落也跑了。三百多人,连夜走的,帐篷都没拆。”
萧挞凛把空酒杯翻过来扣在桌上。
“跑的跑,饿的饿,死的死。”他走到帐门口,“宋国那边的使臣,什么时候到?”
耶律斜轸一愣:“使臣?咱们没派人去请”
“不用请,他们会来的。”
萧挞凛放下门帘,走回来坐下。
“曹彬精明得很。他知道咱们撑不住了。”
“与其等咱们彻底垮了再谈,不如趁现在还有几分力气,多捞点好处。”
耶律斜轸犹豫了一下:“将军,那咱们怎么办?”
“等。等宋国的使臣来。来了就谈。谈不拢就拖着。”
萧挞凛把扣着的酒杯翻过来,倒了点凉茶进去,一口喝了。
“反正拖到最后,垮的是咱们。”
他没说后半句。
可耶律斜轸听出来了。
拖到最后,垮的不光是这五万人。
而是这是整个辽国。
上京。
耶律璟看完萧挞凛的信,把信摔在桌上。
“四万七千多人?两百多万贯?”
萧思温缩了缩脖子:“陛下,萧将军不会撒谎。”
“不会撒谎?”耶律璟冷笑一声,“他打了两年,打了这么个结果,跟朕说不会撒谎?”
萧思温不敢接话。
耶律璟站起来,在帐里来回踱步。
靴子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了好几圈,忽然停下来。
“易州和涿州宋国真要这两个地方?”
“萧将军信里是这么写的。”
耶律璟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温的,可他心里头凉透了。
燕云十六州,丢了四州了。
再丢两州,就只剩十州了。
可要是不丢,仗还得打下去。
打下去,只会死更多人,花更多钱。
最后可能连剩下的十州都保不住。
他放下酒杯。
“告诉萧挞凛,易州和涿州可以谈。”
“但有一条不管如何还是得坚持一下,那就是让宋国把那个沈逸交出来。”
“否则,咱们大辽迟早亡于此人之手!。”
萧思温愣了一下:“陛下,上回萧将军提过这条,曹彬当场就翻脸了。”
“翻脸也得提。”耶律璟打断他,“那个沈逸不除,咱们永远睡不安稳。”
萧思温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他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耶律璟一个人坐在帐里,盯着桌上的酒杯。
沈逸。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一个卖书的,让他的十万大军寸步难行。
太原。
曹彬站在城墙上,拿着千里镜看北边。
辽人的营帐比前几天又少了几座。
炊烟也淡了,稀稀拉拉的,像快灭的火。
副将站在旁边:“将军,辽人又撤了?”
“撤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在硬撑。”
曹彬转过身下了城墙。
“辽国的使臣呢?”
“来了。在营帐里等着。”
曹彬走进营帐。
韩老头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
“曹将军,下官又来了。”
曹彬在椅子上坐下,没让他坐。
“这次想好了?”
韩老头咽了口唾沫:“想好了。退兵三百里,停战三年。岁贡马匹三千,牛皮五千。易州和涿州可以割。”
曹彬看着他:“可以割?那就是答应了?”
韩老头犹豫了一下:“割是割,但辽主加了个条件。”
“说。”
“沈逸这个人以后不许再给宋国造东西。”
曹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心里头发毛。
“你们辽主,倒是会做梦。”
韩老头脸色变了:“曹将军”
“别说了。”曹彬打断他,“沈逸是宋国人,他想造什么,那是他的事。你们辽国管不着。也轮不到你们管。”
韩老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曹彬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回去告诉萧挞凛,要谈就谈,不谈拉倒。别拿这种不着调的条件来恶心人。”
韩老头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副将站在旁边:“将军,您就这么把他赶走了?”
“赶走就赶走。这种条件,没法谈。”
曹彬放下茶碗:“等着吧。过两天他还得来。到时候,条件就该变了。”
东京,垂拱殿。
赵匡胤看完曹彬送来的急报,把折子往桌上一拍。
“辽人要让沈逸不许造东西?他们怎么不让太阳从西边出来?”
赵普站在旁边:“陛下,这说明他们怕了。怕沈逸再弄出新东西。”
赵匡胤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怕就对了。传旨给曹彬,条件不变。退兵三百里,停战三年,易州涿州必须割。岁贡一个子儿不能少。”
“人要是再提沈逸的事,直接不谈了。”
赵普应了一声。
赵匡胤放下茶碗,忽然问:“沈逸这几天在干什么?”
“李铁柱说,他在画图纸。画了一桌子,不让别人看。”
赵匡胤眉头一挑:“又画图纸?这小子,消停不了几天。”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街上有人在卖樱桃,红彤彤的,一筐一筐摆在地上。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传旨,让军器监加把劲。新式地雷尽快做出来,送到边关去。”
书铺里。
沈逸站在桌前,面前摊着几张图纸。
上面画的东西跟上次不一样了。
外壳不是瓜瓣状,改成了圆球形。
里面装的不光是钢珠,还有碎铁片。
触发装置也改了——不是踩上去就炸,是绊到绳子才炸。
他拿起一张图纸看了半天,又放下,拿起另一张。
绿姝端着茶进来:“公子,您画了一天了,歇会儿吧。”
沈逸没抬头:“不累。画完这几张再说。”
绿姝站在旁边看了看那些图纸。
看不懂,但觉得挺吓人。
“公子,这又是什么?”
“地雷。新式地雷。”沈逸拿起笔在图纸上改了一处,“老式的那种触发太灵敏,风一吹就炸。这种不会,得绊到绳子才炸。”
绿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逸把笔放下,拿起图纸看了最后一遍。
吹了吹墨迹,折好。
“春草!”
春草从后院跑过来:“公子,什么事?”
“把这些图纸送到军器监去。交给韩少监,让他先做一百个。做好了送到雁门关。”
春草接过图纸揣进怀里:“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越快越好。”
春草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沈逸走到藤椅前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没叫人换。
就那么喝着凉茶,盯着房梁。
绿姝在旁边坐下:“公子,您说这仗还要打多久?”
沈逸放下茶碗:“快了。辽人撑不住了。等易州和涿州割过来,他们就得消停一阵子。”
绿姝松了口气:“那就好。”
沈逸看了她一眼:“好什么?消停一阵子,不是消停一辈子。过几年他们缓过劲来,还得打。”
绿姝脸色又变了:“那怎么办?”
“接着打呗。打到他们彻底服了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