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杯酒释兵权那天,我骂醒了赵匡胤 > 第164章 清丈田亩试点

清丈田亩试点
“赵老哥,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赵匡胤在板凳上坐下,叹了口气。
“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事儿。”
沈逸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什么事?”
“萧挞凛的事、李彝兴的事、清丈土地的事。还有”他顿了顿,“晋王的事。”
沈逸放下茶碗。
“晋王怎么了?”
赵匡胤犹豫了一下。
“老哥听说,晋王府的人在易州跟党项人商队见了面。”
沈逸靠在椅背上。
“见了就见了。晋王跟谁见面,是他的事。只要他不卖国,你管他呢。”
赵匡胤盯着他看了两眼。
“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沈逸笑了,“晋王再糊涂,也不会去帮萧挞凛。”
“他是大宋的王爷,大宋倒了,他有什么好处?”
赵匡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可脸色还是不好。
“老哥就是心里不踏实。”
沈逸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赵匡胤。
赵匡胤接过去一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看了一会儿,把纸折好揣进怀里。
“贤弟,你这字该练练了。”
沈逸笑了。
“看得懂就行,我又不去考状元。”
赵匡胤也笑了,这是今天头一回笑。
他站起来,拍拍衣服。
“行了,老哥该走了。”
走到门口,拉开门。
“贤弟,那个清丈土地的章程,赵大人看了,说行。”
“过几天朝廷就会开始试点。”
清丈土地的试点选在京东路。
两个县,一个叫平安县,一个叫永宁县。
都是普通县城,有大地主,也有小农户。选在这儿试点,有代表性。
赵普亲自挑的人。
领头的叫陈恕,四十出头,在户部干了十几年。这个人有个毛病——轴。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赵普就看中他这一点。
清丈土地这种事,就得轴人干。太圆滑的人,干不了。
陈恕带着三十多个人,到了平安县。
县衙门口,知县领着衙役在等着。知县姓孙,五十来岁,圆脸,笑眯眯的,看着很和气。
“陈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备了酒席,给您接风。”
陈恕摆了摆手。
“酒席免了。把县里的鱼鳞册拿来,我要看。”
孙知县愣了一下。
“大人,不急吧?先歇一天”
“歇什么歇?”陈恕打断他,“朝廷派我来清丈土地,不是来歇着的。鱼鳞册,现在就要。”
孙知县脸色变了变,还是让人去拿了。
鱼鳞册搬来,堆了半桌子。陈恕坐下来,一本一本地翻。
翻了一下午,翻出不少问题。
有的地登记了,实际没有。有的地没登记,实际有。有的地好几本册子记的数字都不一样。
陈恕把册子合上,靠在椅背上。
“孙知县,这鱼鳞册,是什么时候编的?”
孙知县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个前朝的时候编的。好多年了。”
“好多年了就没更新过?”
孙知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恕站起来。
“从明天开始,重新丈量。一亩一亩量。量完了重新造册。”
孙知县脸色白了。
“大人,全县的地,一亩一亩量,得量到什么时候?”
“量到量完为止。”陈恕说,“朝廷给了三个月。三个月量不完,我走人。可走之前,先把你的账查清楚。”
孙知县不敢再说话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三天,平安县的大地主们就知道了。
他们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领头的姓周,有三千多亩地。在平安县住了好几代,跟县衙上上下下都熟。
周地主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碗。
“朝廷这是要动咱们的命根子。”
旁边几个人纷纷点头。
“周爷,您说怎么办?”
周地主放下茶碗。
“不怎么办。让他量。量完了,该交多少交多少。”
几个人愣住了。
“周爷,您这不是认怂吗?”
周地主看了那人一眼。
“认怂?你知不知道带队的那个陈恕是什么人?”
那人摇头。
“那个人,轴。轴到连赵大人都拿他没办法。你跟他硬碰,碰得过?”
几个人面面相觑。
周地主站起来。
“别急。先让他量。量完了再说。他总不能一个人把全县的地都量完。量到后面,他自己就累了。累了,就该松口了。”
几个人觉得有道理,散了。
可他们低估了陈恕。
陈恕不光自己量,还从军校借了二十个学员。
这些学员年轻,有体力,学过算术。量地这种事,上手就会。
二十个学员分成十个组,每组两个人,一亩一亩量。
量完了登记,登记完了画图。图画得清清楚楚,哪块地是谁的,多少亩,种什么,全标着。
周地主站在自家地头,看着两个学员在田里跑来跑去。
一个拿着绳子量,一个拿着本子记。
量到他那块最好的水田时,周地主忍不住了。
“喂,那块地是我家的,不用量了吧?”
年轻的学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朝廷说了,每一块都要量。您的也不例外。”
周地主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这是存心找茬?”
学员没理他,继续量。
周地主咬着牙,转身走了。
当天夜里,县衙门口被人堆了一堆粪。
臭气熏天,连门都进不去。
陈恕站在门口,捂着鼻子,脸色铁青。
“谁干的?”
孙知县站在旁边,缩着脖子。
“这个下官不知道。夜里黑,没看清。”
陈恕盯着他看了两眼。
“你不知道?你是知县,县里出了事,你不知道?”
孙知县额头冒汗。
陈恕转过身。
“传令,从今天起,县衙门口加岗。再有人闹事,抓了再说。”
孙知县应了一声,跑去安排。
陈恕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堆粪。
周地主,你以为堆堆粪就能把我吓走?
你错了。
东京,书铺。
沈逸正翻着一本新出的农书。翻了几页,觉得没意思,扔在桌上。
绿姝从厨房端了一碗银耳汤出来。
“公子,喝点汤吧。”
沈逸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甜度刚好。
“绿姝,你说这清丈土地,能成吗?”
绿姝想了想。
“奴婢不懂这些。不过公子说能成,就能成。”
沈逸笑了。
“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那当然。公子做的事,还没失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