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杯酒释兵权那天,我骂醒了赵匡胤 > 第170章 盐引破局

盐引破局
赵普把沈逸的“分步走”方案拿到朝堂上,反对的声音小了很多。
张德荣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袖子。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原本跟他一起反对的几个人都没吭声。
不是不想反对,是不敢。
赵匡胤坐在龙椅上,扫了一眼群臣。
“新盐引按新规办,旧盐引自愿换新。”
“谁有意见?”
没人说话。
赵匡胤等了一会儿。
“既然没意见,就这么定了。”
“赵普,你拟旨。”
赵普应了一声。
散朝后,张德荣追上赵匡义。
“王爷,这不对啊。”
“不是说好了反对的吗?”
“怎么没人说话了?”
赵匡义看了他一眼。
“因为沈逸换了个法子。”
“原来是一刀切,现在是分步走。”
“一刀切大家都要死,所以拼命反对。”
“分步走先动新盐引,旧盐引暂时不动。”
“那些手里握着旧盐引的人,觉得自己暂时安全了,就不吭声了。”
张德荣脸色变了。
“那咱们怎么办?”
赵匡义冷笑一声。
“不怎么办。”
“让他们先高兴几天。”
“等新盐引的规矩定了,旧盐引就真成旧的了。”
“到时候,他们想换也得换,不想换也得换。”
张德荣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沈逸,太毒了。”
赵匡义没接话。
他上了轿子,放下轿帘。
沈逸。
你这一招够聪明。
可聪明人,往往死得早。
盐引改革的消息传到各大盐商耳朵里,反应不一。
有的松了口气。
旧盐引暂时不动,他们手里的还能继续用。
有的慌了。
新盐引五年一换,以后想拿新盐引,得交钱。
最大的盐商姓郑,叫郑德茂,跟平安县那个周德茂名字只差一个字。
不是亲戚,可都是有钱人。
郑德茂坐在扬州城的宅子里,面前站着他的账房先生。
宅子是前朝一个节度使留下的,三进三出,光下人就有上百号。
“老爷,朝廷的新规出来了。”
“新盐引五年一换,换的时候交一笔钱。”
“数目还没定,据说在议。”
郑德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旧的呢?”
“旧的暂时不动。”
“可朝廷说了,自愿换新。”
“换了的享受优惠政策。”
郑德茂放下茶杯。
“什么优惠政策?”
账房先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托人从东京抄来的。”
“换新盐引的,第一批可以优先选盐场。”
“好盐场就那么几个,先到先得。”
郑德茂眉头皱起来。
他手里握着几百张旧盐引,都是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
用了几十年,成本早就收回来了。
现在让他换新,等于重新交钱。
可不换呢?
不换,好盐场就被别人占了。
占了好的,他的盐成本就比别人高。
成本高了,就竞争不过。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趟。
“这个赵匡胤,真会算计。”
账房先生低着头。
“老爷,那咱们换不换?”
郑德茂咬了咬牙。
“换。”
“换一部分。”
“先把好盐场占了。”
“剩下的旧盐引,留着慢慢看。”
账房先生应了一声。
消息传到东京,赵匡胤笑了。
“郑德茂换了?”
赵普点头。
“换了三百张。”
“占了两浙路最好的几个盐场。”
赵匡胤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好。”
“他换了,别人就会跟着换。”
“连锁反应。”
赵普犹豫了一下。
“陛下,臣担心,郑德茂这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朝廷的底线。”
“他换了三百张,可手里还握着七八百张旧盐引。”
“他在等。”
“等朝廷下一步怎么走。”
赵匡胤放下茶碗。
“那就让他等。”
“等个年,旧盐引自然淘汰。”
“到时候他想换,条件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赵普应了一声。
傍晚,赵匡胤又来了书铺。
这回他带了一壶酒,还有一包花生米。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在板凳上坐下。
沈逸从后院进来,身上沾着木屑。
他刚跟春草一起修了院门,门轴松了,开关的时候吱呀响。
春草干活毛手毛脚,把门轴装反了,又拆了重装。
“赵老哥?”
“今天怎么带酒了?”
赵匡胤倒上酒,端起碗。
“老哥高兴。”
“盐引改革的事,成了。”
沈逸接过碗,喝了一口。
“成什么了?”
“才刚开始。”
赵匡胤放下碗。
“开始就是成。”
“以前连开始都不敢。”
沈逸抓了一把花生米,扔嘴里。
“那倒也是。”
赵匡胤又喝了一口。
“贤弟,火绳枪那边,韩少监说样品改得差不多了。”
“哑火的问题基本解决了,射速还是慢,但比最开始好了一些。”
“他还说,王工匠打算多做几根枪管,同时做,这样能快些。”
沈逸点头。
“那就好。”
“让军器监先做一百支,送到边关去让士兵们练。”
“边练边改。”
“别等全做好了再送,做一批送一批。”
赵匡胤叹了口气。
“老哥就是担心,萧挞凛不会给咱们时间。”
沈逸端起酒碗。
“他动手,咱们就接着。”
“炮台、地雷、火绳枪样品,够他喝一壶的。”
赵匡胤盯着他看了两眼。
“你倒是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
“是算过账。”
沈逸放下碗,“萧挞凛现在有多少人?”
“五万。”
“粮草能撑多久?”
“两个月。”
“炮台他打不下来,地雷他躲不过。”
“他只能耗。”
“耗到粮草没了,自己就退了。”
赵匡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
“那老哥就不担心了。”
沈逸又倒了一碗酒。
“担心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俩人碰了一个,一饮而尽。
窗外,天彻底黑了。
街上传来卖馄饨的吆喝声,拖得老长。
赵匡胤站起来,拍拍衣服告辞离开。
沈逸一个人坐在书铺里,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酒已经凉了,可他觉得心里头热乎。
盐引改革。
火绳枪。
清丈田亩。
这几件事,桩桩件件都不容易。
可每件都在往前推,总有一天,肯定会将大宋推到自己所期望的那个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