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杯酒释兵权那天,我骂醒了赵匡胤 > 第190章 军校生边关实习

军校生边关实习
军校校场上,三百名学员列队。
高怀德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名单。
阳光照在年轻的脸庞上,一张张都晒得黝黑。
李铁柱站在第一排,站得跟钉在地上似的。
高怀德开始念名字。
“第一队,易州。王元泽,赵虎,李铁柱”
念一个,出列一个。
站到旁边。
一百人。
“第二队,太原。张成,刘安,周大勇”
又是一百人。
“第三队,飞狐峪。马义,陈忠,孙福”
最后一百人。
念完了,高怀德把名单放下。
他扫了一眼台下的学员。
“你们在军校学了一年半。”
“兵法、阵法、火器、算术,都学过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可学过了不代表会用。会用不代表能打好。”
“去边关,跟着老兵学。多看,多问,多练。”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脱胎换骨。”
没人说话。
可每个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亮得扎眼。
赵匡胤从校场边上走过来。
穿着一身便服,像个普通的老兵。
学员没认出他。
高怀德要行礼,被他摆手止住了。
赵匡胤走到队列前面,看着那些年轻的脸。
“你们是军校的种子。”
他的声音比高怀德还低,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种下去要发芽。到了边关,多看多学。”
“别给军校丢人。”
没人知道他是谁。
可所有人都记住了这句话。
队列解散后,李铁柱把第一队的学员召集起来。
“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每人带三天的干粮,换洗衣裳带两套。”
“兵器不用带,到了边关统一发。”
学员们应了一声,散了。
有人跑着回去收拾,有人站在校场上舍不得走。
一个学员蹲下来,摸了摸脚下的土地。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旁边的人踢了他一脚。
“矫情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人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说得对。走了走了。”
队伍出发那天,天刚亮。
李铁柱带着一百个学员,往北走。
走的是水泥路,又快又稳。
有学员第一次走水泥路,蹲下来摸了摸地面。
“这路真平。牛车走上去都不颠。”
旁边的人笑了。
“你这是乡下人进城。”
那学员站起来,也不恼。
“本来就是乡下人。种地的。”
“种地的才懂路好不好走。”
李铁柱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别贫了。跟上。”
队伍走了一天,傍晚在一个镇子歇脚。
李铁柱把学员召集起来,坐在地上。
“趁着休息,我跟你们说说辽人的打法。”
学员们围过来。
李铁柱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
“辽人冲阵,先是骑兵。”
“马快,箭准。可他们怕火器。枪一响,马就惊。”
“所以你们到了边关,第一件事就是练胆。”
“枪响的时候手不能抖。”
一个学员举手。
“李队长,你第一次上战场手抖不抖?”
李铁柱看了他一眼。
“抖。抖得枪都端不稳。”
“可打完第一枪就不抖了。”
“为什么?”
“因为没功夫抖。辽人已经冲到跟前了,你再抖就得死。”
学员们不说话了。
李铁柱把树枝扔了。
“行了。明天还赶路。早点睡。”
到了易州,王全斌亲自到城门口接。
他站在城门洞里,看着那些年轻人从牛车上跳下来。
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睛里带着光。
他想起自己当年当兵的时候。
也是这个年纪。
也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李铁柱跑过来,敬了个军礼。
“将军,一百个学员,一个不少。”
王全斌点头。
“分到各营去。每个营分十个。”
“先上城墙熟悉环境,三天后再编班。”
李铁柱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王全斌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学员往城里走。
副将站在旁边。
“将军,这批学员看着不错。”
王全斌没接话。
“底子是有,可能不能打仗,得上了战场才知道。”
“军校里练得再好,到了战场上枪一响,腿不软才是真本事。”
当天夜里,辽人小股骑兵来骚扰。
不是真打,是在城外跑马,虚张声势。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新学员跟着老兵上了城墙。
趴在垛口后面,看着远处的火光。
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弩,指节发白。
有人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城外。
老兵蹲在旁边,拍了拍一个学员的肩膀。
“别紧张。他们不敢靠近。”
话音刚落,城外传来一声炮响。
火光闪了一下,接着是铁弹砸在地上的闷响。
辽人的骑兵调头跑了。
马蹄声渐渐远了。
那个学员长出一口气,手还在抖。
老兵笑了。
“第一回都这样。多来几次就好了。”
另一个学员靠墙坐着,脸色发白。
“我刚才还以为他们要冲过来了。”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
“冲过来就打。怕什么?”
“不怕。就是腿有点软。”
几个人都笑了。
笑声在城墙上散开,被风吹走了。
天亮的时候,王全斌在城墙上走了一圈。
新学员们都还醒着,靠在垛口上打盹。
有的手里还攥着弩,睡着了也不撒手。
他走到李铁柱跟前。
“这批学员底子不错。”
李铁柱点头。
“高将军挑了好久才选出来的。”
“说是军校建校以来底子最好的一批。”
王全斌看着那些年轻的脸。
“三个月后可堪一用。”
李铁柱愣了一下。
“将军,这么快?”
“快什么?战场上学东西最快。”
王全斌转过身,“打几仗就熟了。”
“打不熟的,也回不来了。”
他没说下去。
李铁柱也没接话。
城墙下面,早饭的号角响了。
学员们醒过来,揉着眼睛往下走。
有人打着哈欠,有人还在回味刚才的梦。
王全斌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批种子,能不能发芽,得看他们自己。
他走下城墙,步子很沉。
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副将跟在后面。
“将军,您笑什么?”
王全斌没回头。
“笑这些年轻人。跟我当年一个德行。”
副将也笑了。
“那倒是。您当年比他们还愣。”
王全斌回头瞪了他一眼。
“就你话多。”
东京,垂拱殿。
赵匡胤看完王全斌送来的报告,放在桌上。
赵普站在旁边。
“陛下,学员已经分到各营了。”
“王全斌说底子不错,三个月后可堪一用。”
赵匡胤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让高怀德再招一批。军校不能停。”
赵普应了一声。
赵匡胤放下茶碗。
“钢甲那边呢?”
“韩少监说第一批两百套已经做好了,正在往边关送。”
赵匡胤点头。
“告诉韩少监,质量不能松。边关的将士穿在身上,出了问题是要命的。”
赵普又应了一声。
赵匡胤靠在椅背上。
“沈逸那边,最近在干什么?”
“李铁柱说他在家待着,没出门。”
赵匡胤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小子,倒是坐得住。”
“沈公子就是这样。”赵普也笑了,“天大的事,到了他那儿都不叫事。”
赵匡胤端起茶碗,茶已经凉了。
他没叫人换,就那么喝着凉茶。
“这样也好,他稳得住,咱们就稳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