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杯酒释兵权那天,我骂醒了赵匡胤 > 第216章 此等神器,成本太高?

此等神器,成本太高?
韩少监踏进书铺时,手里紧攥着一本蓝皮册子。
沈逸正趴在桌上描驿路图,听见脚步声便抬了头。
“韩大人,你这脸色怎么像是来报丧似的。”
韩少监没搭腔。
他把册子搁到桌上翻开,直接推到沈逸眼皮底下。
“沈公子,燧发枪头一批量产的账出来了,单支成本,比火绳枪高出约四成。”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沈逸接过册子翻了翻。
物料、人工、废品损耗、夹具折旧,每一条都列得明明白白。
“高四成。”沈逸合上册子,“你觉得多了?”
韩少监拽了把椅子坐下。
“下官不是觉得多。是怕户部那边”
“怕他们嫌贵,砍预算?”
韩少监点头。
沈逸把册子推回去。
“这本账,抄三份,户部、兵部、工部,各送一份。”
“我好不容易搞出此等神器,你们竟然还嫌弃成本高了?”
韩少监愣住了。
“沈公子,这数字”
“数字怎么了?实打实的物料钱、工钱、废品钱,哪一笔见不得人?”沈逸从桌上拈起块酱肉,咬了一口,“火绳枪便宜,可训一个枪手得三个月。”
“燧发枪一个月就能上阵,省下那两个月的粮饷、营房、教官人力,你算过没有?”
韩少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让他们自己去算。”沈逸咽下酱肉,“你只管送。”
“送之前,在扉页上加一行字。”
他从笔架上抽了支小楷,在册子扉页上写了一行字。
字不大,但很工整:本册所列成本含研发摊提、工匠培训、废品损耗三项,非单纯物料价。
写完,搁下笔。
“看完了要是还有人嫌贵,我也没办法了。”
韩少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忽然站起来,把册子往怀里一揣,拱了拱手,转身就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大截。
绿姝端着茶从厨房出来,只看见韩少监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尽头。
“公子,韩大人怎么刚来就走?”
“活干了就走,留下来又不管饭。”沈逸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绿姝在围裙上擦擦手,往桌上瞟了一眼。
“公子,刚那册子上写的什么啊,我看韩大人脸都白了。”
“账本,朝中那帮老家伙,竟然觉得燧发枪成本太高,还不如继续用火绳枪呢。”
“那您还让他往朝中各部抄送?”
“实打实的让他们算一下,藏着掖着,不知道的还以为翻了三倍呢。”
“这玩意儿可事关大宋能否收回燕云,半点马虎不得。”
“那些蠢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得不如此。”
绿姝想了想,点点头回厨房去了。
沈逸靠在椅背上接着翻驿路图。
图上潞州往南那条虚线才画到一半,墨迹还没干透。
门又被人推开了。
赵匡胤大步跨进来,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半旧的青布袍子。
“老哥?今天得空了?”
“刚下朝,来你这儿坐坐。”赵匡胤在板凳上坐下,自己动手倒了碗茶,灌了半碗才开口,“贤弟,军校那边第二批下边关的学员,有三个人主动申了延长实习期。”
沈逸抬起头,“赵元方?”
“有他一个,还有两个是他带出来的新兵。”赵匡胤放下茶碗,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这小子在易州待了小半年,王全斌说他现在能独立带新兵练抛射。高怀德想把他调回军校当教习,他不干。”
沈逸把驿路图推到一边。
“他怎么说?”
“说他要留在边关建功立业!”
赵匡胤的语气里藏着几分得意,那种“你看我大宋的兵多有种”的得意。
沈逸端起茶碗。
“老哥,别高兴太早。”
赵匡胤的手指停住了。
“这批人留下来,是因为边关有仗打。”
“等仗打完了,他们还能不能在军中待住,才是真考验。”
“你是说”
“军功爵,武官晋升,粮饷待遇。”沈逸放下茶碗,“现在打仗,立功升官快,他们当然愿意留。”
“等太平了,升官靠熬年头,粮饷还不如回家种地。”
“所以啊,这年轻的士兵渴望功勋,是好事儿。”
“但也得适当引导,规矩从一开始就得定下来,否则养成一群骄兵悍将,朝廷就该头疼了。”
赵匡胤沉默了一阵。茶碗端起来,又放下。
“这事,老哥回去跟赵大人议一议呗。”
沈逸没接话,从抽屉里翻出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几行数字。
他把纸推到赵匡胤面前。
“刚才韩少监来了一趟,燧发枪的成本账出来了。”
赵匡胤低头去看。
沈逸用筷子指着那几行数字:“单支成本比火绳枪高四成。”
“但火绳枪手训三个月,燧发枪手训一个月。”
“老哥你算算,一个兵省两个月粮饷,一百个兵省多少?”
赵匡胤盯着数字,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
“这笔账”
“那可比买枪的钱大多了。”沈逸把纸折好,塞进赵匡胤手里,“最好能拿去给户部那帮算盘精好好看看。”
“算账可不能只算买枪的钱,得连养兵的钱一块算。”
“毕竟枪是死的,人是活的,死人不会算账,活人才会。”
“这帮人我真是想不通,抚恤金难道不比这造枪的费用高?”
“还是说,抚恤金他们能贪到手,造枪的钱他们赚不到?”
“没问题,我这就去赵大人府上。”赵匡胤把纸揣进怀里,起身就走。
绿姝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碟刚腌好的萝卜条。
“公子,怎么赵老爷脸色也不太对了?”
沈逸夹了根萝卜条塞嘴里,酸中带辣,腌得正好。
“他心里有事。”
“什么事?”
“以后的事。”
绿姝没再问,把碟子搁桌上,弯腰收拾赵匡胤用过的茶碗。
沈逸盯着驿路图上那条没画完的虚线。
潞州往南,一直画到洛阳。
洛阳再往南是扬州。
他在虚线末端又圈了个圈,圈里写上两个字:驿站。
笔搁下。
八哥在笼子里歪着脑袋,忽然冒出一句“钱呢”,紧跟着又来一句“算账”。
绿姝噗嗤笑出声。
“它什么时候学会的?”
沈逸往笼子里丢了粒花生。
“跟韩少监学的,刚才那一脑门子官司的劲儿,全让它学去了。”
绿姝笑着摇头,端着茶碗回了厨房。
院里安静下来。
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沈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可脑子里还在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