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运效率也得跟上
四轮马车转向架？
好家伙，这是见海运效率提上去了，又给了个适合大宋的陆运神器？
那还犹豫什么？
“兑换！”
四轮马车转向架的知识涌进来之后，沈逸在藤椅上翻了个身。
前轴加一个转盘。
两匹马就能拉动四轮车厢。
转弯时前轮独立转向，后轮跟着走，不会像两轮车那样一拐弯就翻。
载货量翻四倍。
同样拉一趟潞州到洛阳，原来跑四趟的货现在一趟拉完。
他从抽屉里翻出驿路图铺在石桌上。
潞州往南到洛阳那段水泥路，已经用实线标上了。
洛阳再往南到扬州还是虚线。
上次赵老哥来的时候盯着这条虚线看了半天，说户部算过账，光是把潞州到洛阳这段跑满三年才能收回修路的本钱。
沈逸当时没说，但他心里清楚，不是路不好，是路上的车太小。
两轮牛车一车拉八百斤顶天，水泥路再好也不可能让牛多长两条腿。
现在四轮马车的转向架来了。
路还是那条路，运力翻四番。
路面上跑的车轮印会比原来更密，路政的收入也会跟着涨。
收回本钱的时间就不是三年，可能一年半就够了。
他在图旁边标了一行小字。
四轮转向架配水泥驿路，运力翻倍，本钱回收周期缩短四成。
春草从厨房端了碗绿豆汤出来搁在石桌上，探头看了看那张图。
“公子，这马车怎么要四个轮子？”
“我亲自设计的四轮马车，这前轮管方向，后轮载重扛货。”
“拐弯的时候前轮转，后轮不转，稳定性和载重量都会有很大的提升。”
“那咱们后巷老刘头那辆破牛车能不能改？”
“不能。”沈逸有些没好气的说着，
“转向架得用弹簧钢片，淬火温度跟燧发枪的击锤一样，四百八十度回火蓝。”
“这代价可是不低，都够他买两辆马车了。”
那份淬火温度数据，是上回韩少监送来的燧发枪工艺规程里记着的。
郭铁匠为了试出回火蓝废了七片簧片，最后把温度刻在淬火间的铜板上。
沈逸当时翻过就记住了，正好用得上。
春草端着绿豆汤自个儿喝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沈逸没听清，他正拿炭笔在驿路图的空白处画转向架简图。
上下两层钢片交叉叠放，中间一颗立轴，立轴两边各挂一片减震弹簧。
画到一半停住了。
弹簧钢片的疲劳测试数据，军器监那边还留着上回燧发枪击锤的测试记录。
刚好能直接套用。
第二天一早，韩少监被叫来的时候，沈逸已经把转向架的图纸分成了三份。
一份是转盘结构图。
一份是弹簧钢片淬火规格表。
一份是车厢底盘装配图。
三份图纸互相不通气，军器监做弹簧钢片，工部木作坊做车厢底盘，转盘立轴由王工匠单独做。
最后拼装地点放在通州港码头，那里地方大，试车不容易撞墙。
韩少监接过三份图纸时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上次分拆燧发枪图纸时他整整激动了半个月。
这次又是三份。
“公子，这转向架跟滑轮组是一个路数，把力气省下来，把效率提上去。”
沈逸坐在藤椅上没动。
“滑轮组省的是人的力气，转向架省的是马的力气。”
“驿路上跑的马车换成四轮之后，同样一匹马原来拉一千斤现在拉四千斤。”
“驿路的运力翻了四倍但朝廷不用多养马。”
“马还是原来那些马，多出来的运力等于白捡。”
韩少监把图纸锁进铁皮箱，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
“公子，上次赵相公说滑轮组推广之后脚夫工钱涨了但矿主没赔本。”
“这次换了马车，那些赶车拉货的车把式会不会被四轮马车挤掉饭碗？”
沈逸把茶碗搁在石桌上。
“车把式的饭碗不会被挤掉。”
“两轮改四轮，同样运量需要的车和马都少了，但驿站之间的转运次数变多，以前跑一趟，现在卸完货马上往回赶接下一趟。”
“车速快了存货周转也跟着快，需要的人手不降反涨。”
“就像滑轮组在码头上没让脚夫失业，只不过从扛货变成了操作滑轮。”
“车把式也是一样，从赶两轮变成赶四轮。”
韩少监掏出小本子记下来，这才告辞离开。
下午赵匡胤来了。
手里没带油纸包，进门自己倒了碗茶灌了半碗。
他在石墩上坐下，从袖子里掏出赵普刚拟完的驿路运力测算折子。
“贤弟，赵普今天在朝会上说，潞州往南的水泥路今年能跑满，但洛阳往扬州那段虚线路款还差三成。”
“有人说先把干线修通，支线往后放放。”
“有人说支线不修，干线上跑的车太少照样亏本。”
沈逸把转向架的图纸推到他面前。
赵匡胤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沈逸。
“这是什么？”
“四轮马车转向架。”
“前轴加转盘，两匹马拉四轮车厢，载货量是两轮牛车的四倍。”
“弹簧钢片淬火标准跟燧发枪击锤共用，军器监已有疲劳测试数据，可以直接套用。”
“潞州到洛阳那段水泥路已经通了。”
“两轮车一天拉八百斤，换四轮车一天拉三千二百斤。”
“同样一条路，运力翻四番。”
“那修路的钱，”
“收回本钱的时间缩短大半。”
“原来三年，现在可能一年半。”
“洛阳往扬州的虚线不用再等三年。”
“只要转向架试车成功，户部就可以重新算账。”
“原来差的三成路款，按新运力算，明年就能补上。”
“支线也别等了。”
“干线上跑的马车多了，支线自然有人抢着修。”
赵匡胤把那张转向架图纸铺在石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图上弹簧钢片的淬火规格旁边有一行小字，是沈逸昨晚标的。
本项淬火标准与燧发枪击锤共用，军器监已有疲劳测试数据可直接套用。
他把胳膊肘支在膝盖上，慢慢把图纸卷起来塞进袖子里，动作比平时轻了许多。
走的时候没有用那些语重心长的话收尾，只是站在门檐下停了一步。
“老哥明天让韩少监先弄一辆样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