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杯酒释兵权那天,我骂醒了赵匡胤 > 第263章 不敢与沈逸正面对抗的晋王

不敢与沈逸正面对抗的晋王
“不是不管,是换个人去管。”沈逸靠回椅背上懒洋洋地说道,“不用朝廷派水师,而是让孙提举以市舶司的名义给辽国港口地方官写信,不用经过辽国朝廷,就港口对港口。”
“问清楚扣船的事到底是谁干的。”
“措辞客气,但把时间、地点、扣船理由和扣押文书编号全列上。”
“地方官看了信要是装没看见,下次高丽商人的船就不只是掉头回通州港了,是压根不往辽国港口拐。”
赵匡胤也靠在椅背上盘算了一阵。
“这跟郑德茂上回在泉州开铺子是一个路数。”
他把茶碗搁下。
“你不去堵他的门,你自己摆张桌子坐在对面。”
“他有什么话,自己过来跟你说。”
“不来,就是心虚。”
“对。”
“他不来更好。”
“不来,观望的商人就知道他不敢对质,更不敢往他的港口停船了。”
赵匡胤端起茶碗灌了一口。
放下碗时碗底磕在石桌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行,就按你说的办。”
辽国东海岸港口的地方官来信了。
信是直接送到通州港市舶司的,措辞十分客气。
说上次扣船的事是水师个别巡防官私自所为,与官府无关,该巡防官已被调离。
辽国港口仍愿与大宋保持正常贸易往来,请大宋商人不必因噎废食,继续停靠辽国港口。
孙提举把信转呈东京时,在附折里加了一句自己的判断。
“辽国地方官不是在道歉,是在算账。”
他顿了顿。
“备用泊位开放之后,辽国港口少了将近三成的停靠费。”
“这笔损失比扣船捞的钱大得多。”
“他们心疼了,才主动来信。”
折子送到垂拱殿,赵匡胤看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阵。
赵普在旁边整理文书,闻言停住了手。
“陛下,辽国人撤了个巡防官,只是换了个壳。”
“下次换个花样,可能不是扣船,是抽查货物品类、借口卫生检疫、要求补办通行文书。”
“不管他换什么花样,备用泊位都在那儿。”
赵匡胤站起来,把折子搁在案上。
“他扣一次船,泊位就多一份申请。”
“他换一种刁难方式,规矩里就补一条对应的保护条款。”
他转过身。
“他出招那咱们就应招嘛。”
“不过等他下一招还没出完,咱们的下一版规矩已经印在邸报上了。”
这件事还得跟贤弟商量一下,想了想他换了便服直奔大相国寺。
到书铺时沈逸正在院里给辣椒苗浇水。
赵匡胤推门进来,见沈逸忙着,便自己在石墩上坐下倒了碗茶喝着就说起了辽国港口地方官来信的事。
可说到巡防官已被调离之事时,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贤弟,辽国人把巡防官撤了,换了个套路。”
他放下茶碗。
“下次他们可能不扣船了,改成抽查货物、要求补办通行文书之类的。”
“那就让他们换呗。”沈逸把水壶放下,擦了擦手。
“他换一次,规矩里补一条对应的保护条款。”
“如果他换十次,也不过让邸报上多印十条罢了。”
他站起来走到藤椅上坐下。
“备用泊位已经证明了商人只要有退路,就不会忍气吞声。”
“辽国人每换一次花样,就把还在观望的商人往通州港再推一步。”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这跟放纸鸢一个道理。”
“牵线的人总想使劲往回拽,可风是往回拽就能停的吗?”
“拽得越猛,纸鸢飞得越远。”
“辽国人现在就是那个使劲拽线的人,手勒出血了也不肯松,可纸鸢早就飘到大宋这边了。”
赵匡胤站起来走到辣椒地边上,低头看着那几棵结了青果的辣椒苗。
“贤弟,如今我大宋的这些规矩铺下去之后,很多事情已经不用你亲自推了。”
他转过身看着沈逸。
“朝廷那帮人自己就会照着办。”
“不用你次次开口。”
“本来就该这样。”沈逸靠在藤椅上,把茶碗搁在扶手上。
“规矩铺开了要是一直靠我一个人推,那就是说明还没到位。”
“如今这样,我总算是能安心卖我的书了。”
“现在朝廷的人照着规矩自己就能往前跑,说明他们不是在等我,是在等自己明白。”
当晚,晋王府的书房里灯又亮到了后半夜。
张德荣已经把辽国港口地方官来信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不过,他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挫败。
赵匡义坐在椅子里,手里那杯茶已经搁了许久没喝。
“备用泊位不是码头,是退路。”
“沈逸让所有被辽国刁难过的商船都有了退路。”
他把茶碗搁下。
“辽国水师再厉害,总不能把大宋的备用泊位也端了。”
他站起来走到鱼缸前。
却见缸里的锦鲤沉在缸底一动不动。
“辽国地方官撤了个巡防官,不过是在止损。”
“可止损止不了太久。”
“商船已经开始绕开辽国港口了。”
“绕得越多,辽国港口越没钱修码头。”
“越没钱修码头,停靠条件越差。”
“停靠条件越差,商船越不来。”
“这是一个往下坠的圈。”
张德荣犹豫了一下。
“王爷,那咱们在登州港的货”
“方主事在老家待了这些日子,也该动了。”
“让他直接去登州,不用回京。”
赵匡义转过身。
“登州港的市舶分司升格之后,旧仓库清理出了一批报废货架,对外招标处理。”
“让他以私人名义去投标,盘下那批货架。”
他顿了顿。
“在登州港附近租一间小仓库,挂茶叶铺的招牌,不卖货,只记进出港商船的船期。”
张德荣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赵匡义一个人在书房里站了很久。
他把鱼缸里的死鱼捞出来扔进废纸篓,拿布擦干手指,重新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
但这次他没有再写那个“忍”字。
他写的是一行数字,方主事从登州港寄回来的第一份船期记录。
数字密密麻麻,每一个都代表一艘进出港口的商船。
他搁下笔,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对空无一人的书房说了一句话。
“沈逸,你收我的网。”
“我自己铺一张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