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杯酒释兵权那天,我骂醒了赵匡胤 > 第277章 人在东京,运筹帷幄

人在东京,运筹帷幄
“所以他要毁了大宋立下的规矩,撕了价目表,让草原回到以前那个样子。”
“术赤和札木合不答应,是因为他们手里已经攥着这张表了。”
“对。”
“所以这次不用朝廷多派一兵一卒,让术赤和札木合自己去处理。”
“朝廷要做的是把下季度铁料配额提前公布,让所有人看清楚,跟着大宋走的人,配额照旧。被耶律斜轸拉走的人,配额暂停。”
赵匡胤大步走了。
靴子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春草从厨房端了碗绿豆汤出来,搁在石桌上。
他看着赵匡胤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忽然说了句:“公子,赵老爷今天走的时候比平时快。”
“他心里有事。”
“什么事?”
“耶律斜轸想掀桌子,术赤和札木合按着桌子不让掀。”
“赵老爷现在要做的不是亲自去按桌子,是让按桌子的人知道桌子还在。”
风力水车的样机是半个月后立起来的。
地点在泾阳渠边,司农寺的试验田旁。
韩少监带着军器监的人提前两天就到了。
样机立起来的时候,泾阳渠边围了不少人。
有司农寺的官员,有附近种地的农户,甚至还有几个从通州港赶来看新鲜的百姓
当风轮布帆被河风吹得鼓起来,六片帆同时吃风,立轴开始转。
龙骨水车的链轮跟着动了,河水顺着水槽往上爬,稳稳灌进田里。
一个老农蹲在田埂上看了半天,可当看到这古怪的东西,真能把河水引入田中,顿时一脸震惊。
韩少监在旁边站着,手里拿着本子准备记录故障。
老农转过身问他。
“大人,这东西不用牛?”
“不用。”
“不用人踩?”
“更不用了。”
老农又仰头看着风车,喃喃自语,“还当真是神物啊!”
韩少监翻开本子,把桐油帆布的耐候数据念了一遍。
当天晚上赵匡胤收到韩少监的快报。
样机运转一天没出故障,浇了将近二十亩地。
他在垂拱殿里把快报看了两遍,让人誊抄了一份。
第二天一早带到书铺。
沈逸正在吃早饭,筷子上还夹着半块酱菜。
赵匡胤把快报搁在石桌上。
“一天浇了将近二十亩。”
“桐油帆布在海上能撑半年,在河边至少撑一年。”
“换一次帆布比买一头牛便宜得多。”
沈逸把酱菜塞嘴里嚼了嚼。
“老哥今天来,可不只是为了报喜吧。”
赵匡胤在石墩上坐下,自己倒了碗茶。
“耶律斜轸那边又有动作了。”
“他派了个使者去术赤的营地,说辽国愿意恢复当年的草原巡边旧制,每年给归附的部落拨铁料和粮草。”
“条件是术赤跟大宋断了铁料买卖。”
“术赤怎么回的?”
“没回。”
“让他在帐篷外头站了半个时辰,连门都没让进。
“札木合更绝,听说耶律斜轸的人在他的地盘上露了个脸,当场把他撵出去了。”
“但额尔德尼那边有点松动,他手下有个分支被拉走了。”
沈逸靠在藤椅上,手指在膝头上轻轻叩了两下。
“耶律斜轸现在手里的铁料是从雁门关外收的,收上来的矿石藏在茶叶篓底下,一次运不了多少。”
“那点铁料别说分给归附的部落,他自己养兵都不够。”
“术赤和札木合不买账是算过账的。”
“额尔德尼的分支被拉走,只是因为他们的地盘离大同府最近,耶律斜轸拿刀顶着他们的腰。”
“但额尔德尼本人还在观望。”
“他上回送了两匹西域种马,说明他还想待在信用分级里。”
“贤弟,下季度铁料配额公布的时候,要不要给额尔德尼加点码?”
“不用加。”
“照常公布。”
“术赤和札木合配额不变,额尔德尼保持不变,但被拉走的那几个分支从配额名单上除名。”
“让观望的人看见不跟耶律斜轸混的好处。”
沈逸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驿路图,手指从大同府往西画了条线。
“耶律斜轸现在手里的铁料不够分,但他还在收。”
“这说明他不是为了养兵,是想把雁门关外的矿石通道扩成一条稳定的走私线,然后用这条线跟晋王换更值钱的东西。”
赵匡胤把茶碗往石桌上一顿。
“换什么?”
“不知道。”
“但一定比矿石值钱。”
当天下午韩少监又送来一份快报。
风力水车的蓄力弹簧在连续运转之后出现了一处疲劳裂纹。
郭铁匠检查之后认定,是安装时齿轮咬合偏紧导致的额外负荷,不是因为淬火标准有问题。
韩少监在报告末尾附了一句话:郭铁匠已调整齿轮间距,并建议后续安装风力水车时增加一道齿轮咬合间隙校准工序。
沈逸看完把报告搁在桌上。
“郭铁匠这套做派,越来越像船舶司的温师傅了。”
“出问题先查安装工序,再查标准本身,一层一层往上捋。”
“他从前试回火蓝的时候可没这么多明细,那时候就一句‘淬火温度不对再试’。”
春草在旁边接话。
“公子,郭铁匠现在写报告跟写邸报似的。”
“写完还要签名,签名旁边还要标注日期。”
“上回他在淬火手册扉页上签名,用了整整一炷香挑墨色,嫌太浓了俗气,太淡了不够劲。”
他说到这儿忽然停下来挠了挠头。
“以前我在后巷烧饼铺帮工时,烧饼烤得好赖全凭手感,烤坏了也没人追问面醒多久,炉温多高。”
“但从郭铁匠在这儿签名的那一刻起我才想明白,公子的规矩把人压得挺狠,可压着压着,他们反倒把自己的名号立起来了。”
傍晚赵匡胤又来了。
手里提着一坛黄酒,进门倒了两碗。
他把下季度铁料配额的邸报草稿搁在石桌上。
“赵普已经把额尔德尼那边几个分支的除名写进去了。”
“邸报明天贴出去,雁门关外的茶叶铺门口也会贴一份。”
“那间茶叶铺还在记出货记录?”
“记。”
“郑德茂的伙计每天蹲在对面,每一笔都记。”
“张德荣现在还扛着,但他扛不过这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