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试点
军营里试种牛痘的头一个月，韩少监亲自盯着。
他从太医院借了五个学徒，又从军器监调了三个工匠，专门负责取痘和接种。
，但判了案之后没人反悔。”
“因为反悔的人下回就没人跟他做买卖了。”
沈逸把信看完，搁在石桌上。
“这叫什么？”
“这叫信用自管。”
“不用朝廷派官，不用衙门审案，他们自己把纠纷解决了。”
“解决了生意就能接着做，接着做朝廷就能多收税。”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他顿了顿。
“让孙提举别干涉他们。”
“仲裁委员会是他们自己搞的，就让他们自己管。”
“只要不犯王法，朝廷就当没看见。”
“看见了反而不好，看见了就得管，管了就容易管死。”
赵匡胤把这话记下来，写完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
月亮爬上槐树梢头，院里安静下来，只有风把槐树叶子吹得沙沙响。
“贤弟，你说草原上那些部落，什么时候也会自己搞这套？”
“术赤已经在搞了。”
沈逸端起面汤喝了一口。
“他的蒙学不光教认字，还教契书格式和记账法。”
“学完的学生回去帮部落管账，跟互保会的散商一个路数。”
“只不过部落有信用评级，散商没有。”
“散商自己搞互保会补上了这个缺口，部落不需要，因为部落本身就有评级。”
他把面汤碗搁下。
“但部落也有部落的问题。”
“术赤和札木合还在较劲，谁也不服谁。”
“较劲的时候容易只顾着往前冲，顾不上往后看。”
“往后看是什么？”
“是底下的人有没有吃饱饭。”
“底下的人吃不饱，较劲赢了也是空壳。”
赵匡胤沉默了一阵，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花生壳。
“贤弟，我走了。”
“牛痘的事你盯着点，太医院那帮人手脚慢，你催催他们。”
沈逸摆了摆手。
赵匡胤推门走了。
春草从后院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抹布。
“公子，赵老爷今天走的时候比平时慢。”
“他心里有事。”
沈逸靠在藤椅上，拿火钳子拨了拨盆里的炭。
“牛痘的事成了，互保会的事也成了，他在想下一步该往哪走。”
春草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下一步往哪走？”
“不知道。”
沈逸把火钳子搁在盆沿上。
“但走一步算一步，总比停在原地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