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察觉到大宋不对劲的辽国
萧思温那趟从通州港回来,一进上京就把自己关在府里了。
整整三天没出门。
程抄回去,也抄不回去章程背后那些废过的料、犯过的错、磨断的绳。”
耶律璟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你的意思,就看着燕云一个一个全丢光?”
“不是看着。是趁还没丢光之前,拿剩下的东西做点什么。”
萧思温从袖子里掏出最后一份折子,封皮上写着《备边十策》,字迹工工整整。
他把折子放在御案上,却没翻开。
“云州、寰州、蔚州、朔州,这四个州是燕云仅存的硬骨头了。”
“守将都是先帝留下的老将,城池坚固,存粮还能撑一阵子。”
“大宋打这几个州,不会像打幽州蓟州那么顺当。”
“能撑多久?”
耶律璟问。
“看怎么守。”
萧思温终于翻开了折子。
“硬碰硬的话,撑不过明年开春。大宋的火炮现在装了滑轮组底座,调角度比咱们的回回炮快了将近一倍。”
“正面打等于送死。”
他顿了一下。
“但如果不正面打,用壕沟把城墙外围挖成迷宫,用散兵去骚扰他们的粮道,再把草原上那些还在观望的部落拉回来,或许能撑得更久一些。”
“臣在通州港蹲了十天,亲眼看见了滑轮组是怎么卸货的。只要不让大宋的火炮顺顺当当地架到城外三百步以内,这城就能守住。”
耶律璟把折子从头翻到尾,忽然闷笑了一声。
“从前满朝文武都说你是议和派,现在议和派反倒要打了?”
“不是要打。臣从来不想打。”
萧思温把折子合上。
“但臣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辽国变成大宋邸报上的一个待补位的空缺。”
他指了指邸报上那栏“待补位港口”。
那一栏空着,只有一行小字,辽国东海岸尚有未加入联盟之港口,愿入盟者可向通州港市舶司申请。
“陛下知道蓟州那个开了城门的契丹老将,现在每天在衙门里干什么吗?”
耶律璟皱起眉头。
“干什么?”
“在公告栏前头给百姓讲解新规矩。”
萧思温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
“他守了蓟州好些年了,最后自己开了城门,把刀往地上一扔,说了句话。”
“老夫守这座空城守了三年,等不来一支援军。再等下去,城里的老百姓先饿死了。”
“如今他在公告栏前给大宋百姓讲大宋的规矩,每月领大宋的俸禄。他孙子在幽州的蒙学里念书,学的是汉字和契书格式。”
耶律璟脸色铁青,却没接话。
“臣不是要替那个老将说话。”
萧思温把邸报折好,搁在案角。
“臣是想说,燕云丢的不只是城,是人心。”
“人心一散,拿什么打都赢不了。云州、寰州、蔚州、朔州这四个州能不能守住,不在城墙有多厚,在于守将还信不信朝廷会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