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锦绣风华,将军嫡女策 > 第5章出城风波
  太监安排人送李灵曦回府,各种吃食给李灵曦装了几个食盒,一一嘱咐,“小郡主,这是御膳房新做的甜点,现在回去,就可以吃,食盒最底下的那一层糕点,能多放些时候,可以慢慢吃……”
  李灵曦原本愁眉不展的,一听好吃的,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太监一见李灵曦笑了,这陛下的差事也算办成了,安心回去复命。
  太极殿中,萧鸾拿着一本奏折,平摊在案桌上,“送走了!”
  太监递上一杯茶,“陛下,奴才把吃食一并送了,小郡主笑了。”
  萧鸾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都那么大人了,还像个孩子!”
  ……
  丞相府中,李灵曦就着药吃零食,一吃就是一个时辰。
  念霜终于看不过眼,收了所有了零食,“小小姐,这些甜食您不能吃太多。”
  李灵曦眼神瞬间忧郁,“念霜也不喜欢我了,呜呜呜。”
  念霜无奈,“小小姐,您回来之前,小少爷送来一些土特产……”
  “在哪?”李灵曦来了兴致,噌的站起身,窜到念霜身边,“我要看!”
  念霜指了指侧房,“都是吃的,您今天不能再吃了。”
  李灵曦哪里听的见,一闪身就不见了。
  念霜无奈摇头,接着收拾。
  “这不是牛肉干吗?”李灵曦拆开一个纸包,轻轻一闻,草原牛的香味扑面而来,就少了点辣椒,加点辣椒就完美了。
  李灵曦又打开一个罐子,一股果香味,是葡萄干,等念霜过来,侧房的一片狼藉,李灵曦就在这片狼藉中央,兴奋的称赞大虞国人为了吃的智慧。
  念霜跟着李灵曦一起收拾,“小小姐,您要比武招亲的事情,已经在燕京传开了。”
  李灵曦兴奋劲,瞬间没了,“我那便宜哥哥,去剿匪了,我也要去,你陪我一起去!”
  念霜冷汗直冒,“小小姐,您不能出燕京,每日的药,只有燕京才有……”
  “念霜~”李灵曦装撒娇,信手拈来,“你看看哪家小姐少爷像我一样,还没出过燕京的,就郊游,也没出过城,你忍心吗?”
  念霜小心劝着,“小少爷是去公干,又不是去玩,您去有危险!”
  “念霜保护我!”李灵曦理所当然,“念霜,你不是喜欢研究暗器吗?御书房的古书里有,等回来,我就找姑母要。”
  念霜思索片刻,“出门得全部听奴婢的,不能擅自行动!”
  李灵曦乖乖点头,“嗯嗯,都听你的。”
  两人一合计,偷偷出门。
  第六章
  “小少爷,我们没有官引,出不了城。”念霜一边给李灵曦扇风,一边擦汗。
  一身男装的李灵曦,站在城门阴影里,“我们不能飞过去?”
  念霜摇头,“小少爷,这是燕京的城门,守城的是五城兵马司,城门下有守卫,城门上也有,瞭望台上还有。”
  李灵曦转了一圈,就看到了各处警觉的观察哨,还有城墙上拿着武器,站的笔直的士卒。
  李灵曦瞬间放弃了飞过去的想法。
  念霜劝,“小少爷,我们回去吧!”
  李灵曦突然拉着念霜,奔向一个刚进城的大草垛马车,“小少爷,慢点!”
  李灵曦拦住那个大草垛马车,“等等,你这草垛我都要了,”她塞给少年一锭银子,“马车也要!”
  少年一阵脸红,拒绝,“小公子,这是城中慈善堂定的,小的不能给您,您若要,小的明日给您送来。”
  “我现在就要,出城后,这草垛你再送回来。”李灵曦说着要藏进草垛里。
  少年瞬间变了脸色,大声一吼,一队巡查兵就围过来。
  李灵曦怔在原地,“我的钱竟不好使了?”
  念霜亦是愕然,自小小姐在城内记事起,何曾有过银钱不顶用的境况?
  少年一个闪身,躲到巡查兵身后,“官爷,就这两人,强要用银锭买小的的草垛,说要出城!”
  不待主仆二人开口,巡察兵已反剪其臂押往衙门。
  李灵曦喉头哽的生疼,相府千金因强买草垛入狱这等荒唐事,教她如何能开口。
  沿途的百姓指指点点,忽有人低嗤,“听说作奸犯科的人,专爱乔装出城避祸。”
  “卖瓜子啰——”小贩拖长的调子,混在议论声中,倒为这场闹剧添了三分滑稽。
  这一路上有够热闹,李灵曦算体验了一把游街的不同,总体来说,文明,但嘴毒,还热闹。
  李灵曦苦笑,环顾四周,燕京的百姓何时这般铁面无私了?连银钱都成了废铁?
  巡察兵没跟她们两人多说什么,就关进了牢房里。
  牢房里,低矮逼仄,腐臭味裹着阴冷潮气直钻鼻孔。
  暗处窸窣作响,竟是三五只肥硕的老鼠窜过草席,李灵曦紧攥着袖口,退至墙角。
  “念霜!我要回家。”李灵曦冷的牙齿打颤。
  念霜跟李灵曦是分开关押的。
  燕京的犯人,都是先关押一晚,磨磨犯人的性子,第二日再审,
  念霜撬开牢门,拿出相府令牌,“我是相府下人念霜,你们今天抓那位小公子是相府小郡主,快把人放了!”
  牢头眯眼凑近令牌,油灯昏黄的光在铜牌上跳跃,映出相府独有的蟠璃纹。
  他喉头滚了滚,嗤笑一声,“这年头,是个人,都敢刻家令牌了?”
  草鞋碾过潮湿的茅草,铁链哗啦啦作响,“昨个还有个自称尚书侄子的,你猜怎么着——”
  “北镇抚司办案!”
  玄色披风卷着血腥扑到栅栏前,绣春刀柄上的银狼,正咬着萧家的家徽。
  李灵曦猛地抬头,墙角的蜘蛛网被刀锋扫落,飘悠悠的落在她染了泥污的锦靴上。
  “小郡主受惊了。”来人单膝点地,甲胄下的上瘾却温润如书生,“相爷让属下带您回府。”
  牢头手中的令牌哐当坠地,裤腿水渍蜿蜒成一条颤抖的蛇。
  念霜忙闯进黑牢,将李灵曦抱出来。
  李灵曦惨白冰冷的身体,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微起伏,无人认为她还是一个活人。
  “小小姐!我们出来了!”念霜没想到,只一会儿,李灵曦就撑不住了,她万分后悔,不应该任由小小姐胡闹。
  相府接到消息,早就乱做一团,太医已经在府内候着了。
  李灵曦隐隐听着念霜受罚,想睁眼起身,完全没有力气。
  这次是她大意了,她低估了这个时代百姓的觉悟,百姓对兵丁的信任。
  苦涩的药味,让她皱眉,针灸的痛,让她身体轻颤。
  时冷时热的感觉,还是很久以前才会有的,谁乐意半死不活的活着,她不愿意疼,不愿意吃苦药的时候,总想着就这样死了也好。
  可这一次她不敢了,若自己真死了,念霜怎么办?
  “郡主莫动!”太医急忙按住李灵曦苍白的手腕,银针在烛火下折射出幽蓝暗芒。
  药炉蒸腾的雾气里,她隐约看见祖母焦急的表情。
  念霜跪在廊下受刑,闷哼声忽远忽近,李灵曦强迫自己清醒,可一阵阵困倦席卷大脑。
  口中张合,也不见声音。
  萧宁本想守着,姜岁寒这时候进来了,在萧宁身边耳语几句,萧宁就匆匆离开了。
  室内又安静了。
  一缕阳光透过镂空的窗花,斑驳的光影落在李灵曦的脸上,李灵曦缓缓睁开眼,猛地起身,“念霜!”
  “小小姐,您可算醒了!”仲夏拿着靠垫垫在李灵曦的身后,“都三天了,您再不醒,念霜也撑不住了。”
  “念霜怎么了?”李灵曦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三天除了药,没有吃其他东西,压根没有力气,腿还没挪下来,就酸软的扑向地面。
  仲夏忙扶起李灵曦,“小小姐,您慢点,不能再受伤了。”
  “念霜怎么了?”李灵曦坐稳,盯着仲夏,表情少有的凶狠。
  仲夏支支吾吾,“小小姐,您别问了。”
  “仲夏,你忘了,我是谁?处置一个丫鬟,不需要告诉祖母!”李灵曦少有的强硬,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仲夏忙跪在地上,碰碰磕头,“小小姐,念霜在您回来的那天,就跪在院子里,家主有令,您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好了,就让念霜什么时候起来。”
  “起来,扶我出去!”李灵曦强撑着下令。
  李灵曦扶着仲夏的胳膊,青砖地缝里钻出的寒气,顺着单薄的中衣往上爬。
  雕花木门“吱呀”推开时,廊上的风铃随风响起。
  念霜穿着白色单衣,跪在廊下,破碎的衣服上,清晰的血痕,泛着暗黑。
  “来人,扶念霜起来!”李灵曦随意一声,附近的仆人都过来了,无人敢违逆。
  “请府医过去医治!”李灵曦上一次强硬,还是七岁的时候,也是因为念霜。
  “小小姐……”念霜抬头,嘴唇干裂,脸色惨白。
  李灵曦轻微摇头,“先养伤,有事我担着!”
  “是!”念霜庆幸李灵曦还活着。
  萧宁疾步而来,正好看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赞许,“灵曦,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萧宁说着,解下身上披风,披在李灵曦身上,“刚醒,不在屋里歇着,出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吩咐下人去做就是。”
  李灵曦想说什么,又憋回去,祖母舍不得惩罚她,罚念霜,就是告诫她。
  “把吃食拿过来。”萧宁扶着李灵曦进屋。
  李灵曦本能的看着萧宁,委屈,怀疑,各种情绪翻涌。
  “怎么?不服气?”萧宁端起粥碗,要喂。
  李灵曦双眼无神,指尖无意识的摩挲,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萧宁的视线。
  萧宁放下粥碗,“是祖母不让你出远门吗?”
  李灵曦眼眶含泪,不言不语。
  “你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还要出去!这次要不是发现的及时,你还有力气跟我发脾气!”萧宁无奈,“好歹也想想你祖母我,经不起你这一通吓。”
  李灵曦心生愧疚,却还倔强着不说话,但肯喝粥了。
  萧宁眉眼慈祥,“灵曦,你想要去哪,祖母安排人,送你出去玩,不能再偷偷出去。”
  李灵曦眼前一亮,“祖母说的是真的?”
  “祖母什么时候骗过你!”萧宁眉眼弯弯,“你先好好养着,我跟你父亲商量商量。”
  “我就知道,祖母最好了!”李灵曦原本的郁闷,一扫而空,“您以后不能罚念霜了,是我拉着念霜出门的,念霜她听我的。”
  萧宁无奈的伸出手,点了点李灵曦的额头,“现在知道心疼了!闯祸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
  “祖母~”李灵曦头向后仰,撒娇凑到萧宁身前,“我一定好好养着。”
  萧宁无奈摇头,又嘱咐一阵,才匆匆离开。
  萧宁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回廊尽头,李灵曦从软榻上支起身子,绣着金线海棠的袖口滑落,露出一节纤细的胳膊。
  “小小姐,”仲夏走过来,伸手扶着李灵曦,“您需要什么,奴婢去拿。”
  李灵曦想了想,说,“去冰窖,把蛋糕拿过来。”
  仲夏畏畏缩缩,小心提醒,“小小姐,太医说了,您染了风寒,不能吃凉的东西。”
  李灵曦眼瞅着变了脸色,仲夏忙说,“奴婢这就去拿。”
  李灵曦这才轻微点头,仲夏走后,李灵曦从榻上起身,穿上衣服,在床头的暗格里,翻找出一个药箱,看了一会儿,瓶瓶罐罐太多,平时都是念霜收着的。
  她突然觉得离了念霜,她就成了废人,找什么都找不到,念霜得快点好起来。
  她拿着药箱,匆忙出门,直奔念霜所在的房间。
  一进屋,屋里的血气味,药草味混杂在一起,李灵曦不管不顾,往里面闯。
  “念霜!”李灵曦声音比人先到。
  念霜正半敞衣衫,给自己上药,见到李灵曦进来,慌忙穿上衣衫,遮挡伤痕。
  “小小姐。”念霜起身行礼。
  李灵曦上前,心疼的扶起念霜,“还行什么礼,又没别人,你又病了,擦药了吗?”
  李灵曦一边说,一边把药箱放到床上,“念霜,我不记得哪些药是治伤的,你看看哪瓶你能用?”
  她打开药箱,瓶子歪歪倒倒,她窘迫的望着念霜,手足无措。
  念霜摇头,“小小姐,那些是您用的,府医给奴婢开了药。”
  李灵曦见念霜不动,就自己挨个打开瓶盖子,嗅嗅,她还记得上次她受伤时,念霜给她用的药膏味道。
  李灵曦拿着粉色瓶子,问念霜,“是这个吗?”
  念霜无奈,“小小姐,那是上次你从花楼带回来的。”
  “哦哦。”李灵曦尴尬的放回去,又拿出绿色的瓶子,继续问,“是这个吗?”
  “紫色的那瓶。”念霜无奈扶额,轻声叹气,“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