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锦绣风华,将军嫡女策 > 第11章赈灾
  然而,在这喧嚣之中,李灵曦的目光却异常平静,她注视着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
  这份熟悉感,让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念霜皱眉,“小小姐,他是路上碰瓷我们的人!”
  “是他?”李灵曦回忆起那晚的场景,“他不是流民,怎么会是他?”
  云深瞟了眼擂台上的人,招来青禾,“调查此人的底细。”
  青禾领命离开。
  沈砚之给李灵曦夹菜,“灵曦,喜欢那人?”
  李灵曦回过神,“没兴趣。”
  “外面的人,多甜言蜜语,心思深重之人,不适合你这样简单的人。”沈砚之递过一杯水,给鱼剃刺。
  李灵曦轻抿了口水,目光再次投向擂台,心中却泛起了涟漪。
  她虽说不感兴趣,但对沈砚之的动作话语感兴趣。
  李灵曦知道,自己是个直觉敏锐的人,这种感觉,定有缘由。
  台上的男子剑法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股狠劲,却也难掩其间的几分飘逸。
  这风格,确实与那晚的“碰瓷者”大相径庭。
  那晚,他狼狈不堪,唯唯诺诺,而今,却如龙入大海,自在遨游。
  “小姐,青禾回来了。”念霜的声音打断了李灵曦的思绪。
  李灵曦转头,只见青禾匆匆走来,神色凝重。“如何?”她轻声问道。
  青禾附耳低语,李灵曦听后,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原来,此人竟是江湖中失踪已久的剑侠之子,因家族恩怨而流落至此。
  难怪,他的剑法如此独特,气质也非凡俗可比。
  “有意思。”李灵曦轻声自语,心中那份好奇与探究愈发强烈。
  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揭开这个神秘男子的面纱。
  “他登记的身份,还是查到的?”李灵曦挑起一丝鱼肉,询问。
  青禾行礼,回应,“是登记的身份,剑侠之子失踪已久,无从查起。”
  “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可真令人不爽。”沈砚之后,沈砚轻轻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
  “不过,这也好,让这场游戏更加有趣。”他低声呢喃,仿佛已将这一切视为一场精心布局的棋局。
  李灵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知道沈砚的性格,越是复杂的情况,他越是兴奋。“你打算如何应对?”她轻声问道,眼神中闪烁着好奇。
  沈砚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曳。
  “既然他来了,我们自然要好好招待,不是吗?”他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看这架势,他是这次比赛的胜出者,那就让他跟着我,别辜负了那些处心积虑想靠近的人。”李灵曦夹起一筷子青菜,“樱桃萝卜好吃,我喜欢。”
  沈砚之将那盘凉菜换到李灵曦面前,“那你的安全怎么办?”
  “念霜在,谁能伤我?”李灵曦一口吞下一个萝卜,“要对念霜有信心。”
  念霜脸色微红,“奴婢定能保小小姐周全。”
  沈砚之轻笑一声,目光转向楼下,“念霜的功夫,我自然放心,只是,你这性子,我担心你吃亏。”
  李灵曦不以为意,继续品尝着桌上的佳肴,“吃亏?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云深在一旁插话道:“小姐,您有所不知,这次比武招亲,高手不少,他未必能待到最后。”
  李灵曦放下筷子,拿起手帕轻轻擦拭嘴角,“不论是谁,总归目的是我,就看谁有那个本事。”
  话音刚落,楼下的擂台上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李灵曦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被刚才那黑衣男子一剑击倒在地。
  大汉口吐鲜血,显然已受重伤。而黑衣男子却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人群中的欢呼声更加热烈,对黑衣男子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李灵曦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黑衣男子身上,“你们跟他比,谁更胜一筹?”
  沈砚之看了眼,缓缓说,“虽然剑法精妙,但招式太狠,不是江湖比武之人应有的武德,更像战场上,求一击必胜,不择手段的打法。他还不值得我出手。”
  李灵曦收回思绪,看向云深,“你呢?”
  云深为李灵曦添了些茶水,“小姐,他近不了云某得身。”
  “那你们还担心什么?”李灵曦喝了口,接着说,“不是他,也会是其他人。”
  沈砚之微微点头,却仍难掩眼中的担忧。
  楼下的比武仍在继续,李灵曦又要了些甜点。
  楼下的喧嚣仿佛与她们无关,三人各怀心思,静默地品着茶点。
  李灵曦的目光不时飘向窗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沈砚之则低头沉思,似乎在思考着对策。
  而云深,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静静地守护着李灵曦。
  比武的喧嚣渐渐平息,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子缓缓走上台来,宣布着比武的结果。
  人群再次沸腾,欢呼声此起彼伏。
  “这次胜出的人是,剑侠之子——温宿离,也将是我们东家的乘龙快婿!”
  “温宿离?”李灵曦咀嚼着对方的名字,“呵,爹会同意吗?”
  “老爷本想同意,”云深递给李灵曦一柄勺子,“可这次来的人,太杂了,不怀好意的人太多,所以没同意。”
  “其他人呢?”李灵曦已有几天没见到李承运了。
  云深挑起一口点心,顿了顿说,“老爷回京了。”
  “那我不用回了?”李灵曦兴奋的拍手,“这未婚夫婿选好了,我就得去各地玩玩。”
  云深摇头,“不成,陛下来旨意了,让少爷去江南赈灾,小姐从旁协助。”
  “唉,我就知道,姑母不是吃亏的主,不就用她的名义,安置土匪吗。”李灵曦趴在桌上,仅一会,又起身,“那等什么,我们快去呗。”
  “小姐,姑爷来了。”
  李灵曦的目光转过去,温宿离换了身衣服,身上还残留着血气。
  “小姐。”温宿离躬身行礼,“温某胜出,不知何时与……”
  李灵曦打断对方的话,“嗯,本郡主知道了,圣上旨意,本郡主须前往江南,一同走吧。”
  温宿离的指尖,在剑柄上摩挲,新换的月白锦袍,衬得他整个人温文尔雅,但眉宇间却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视的英气。
  “温公子,此番前往江南,还需多多仰仗你的保护。”李灵曦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
  温宿离微微点头,“郡主言重了,保护郡主是温某的职责所在。”
  云深在一旁收拾着行囊,不时抬头望向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知道,这次江南之行,绝不会如表面般平静。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云深轻声说道。
  李灵曦点点头,看向温宿离,“温公子,我们即刻出发吧。”
  温宿离应了一声,转身走出房间,去安排马车和护卫。
  李灵曦和沈砚之紧随其后,一行人在晨光中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途。
  只过一城,路上淅淅沥沥的雨,一直下着。
  李灵曦在马车里,坐着躺着都不舒服,“这雨下多久了?”
  李灵曦轻轻掀开车帘,望着外面模糊的景色,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这雨,似乎也在诉说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哀愁。
  温宿离骑马行在马车旁,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却丝毫未减他的英姿飒爽。他目光坚定,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雨势渐渐转大,马车行驶的速度也不得不慢了下来。
  李灵曦收起车帘,坐回原位,心中默默祈祷着此行能够平安无事。
  温宿离似乎感受到了马车内的沉闷气氛,他轻声说道:“郡主不必担心,温某定会护你周全。”
  李灵曦闻言,她轻轻点头,表示感激。
  雨,依旧在下,一行人继续前行,在茫茫雨幕中,出现人的身影,穿着破烂衣物,一手拿着破碗,拄着棍子,一手拽着孩子,扶着老人,颤巍巍的往前走。
  “为何不等雨停了再走?”李灵曦撩起车窗帘子,在雨中蹒跚前行,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渴望。
  雨水无情地打在他们破旧的衣物上,似乎要将他们最后一丝温暖也剥夺去。
  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喘息,在这雨幕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灵曦的心瞬间被揪紧,她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怜悯。
  温宿离从怀中掏出一些银两,轻轻放在那老人的手中,轻声说道:“老人家,这些钱你们先拿着,找个地方避避雨吧。”老人颤抖着手接过银两,眼眶中闪烁着泪光,连声道谢。
  只一会儿,大量的流民涌过来,将马车围的水泄不通,“行行好,我孩子快饿死了,帮帮我们……”
  一张张黑黢黢,高高前伸的手,一张张渴望,贪婪的眼神。
  那是人性,现在他们还有人性,没有直接抢,或许是那些带着刀的护卫,让他们保持一丝清醒。
  “给他们些吃的,再问问灾区的情况,愿意介绍江南情况,带路的,每天给吃的。”李灵曦满眼悲悯,神色凝重,“问问慈善堂的情况。”
  护卫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从马车上搬下干粮,分发给流民;有的则耐心询问起灾区的情况。
  “家乡前一年干旱,颗粒无收,好歹树皮草根能支撑到开春,官府给种粮,再熬熬,也能勉强等到秋收,就熬过去了,可眼瞅着苗一天天长大,大雨越连月不停,淹没了农田,堤坝一夜之间被冲垮,水混着泥土,冲垮了屋子……”一位中年妇人还能保持清醒,抹着眼泪叙述事情。
  “是啊,我们村子也被淹了,先到了高地,可高地也被淹了,,我们只能背井离乡,来寻找活路。”另一位老者补充道。
  “府衙没有救灾吗?”李灵曦摩挲下巴,困惑不已。
  原本絮絮叨叨的人,一时间噤了声。
  仿佛这个问题触动了众人敏感的神经,他们纷纷低下头,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那中年妇人才颤着声音道:“大人,府衙……府衙哪里顾得上我们?”
  抽泣的人,渐渐多起来,却都哑口不言。
  沈砚之走到李灵曦身后,缓缓说,“灵曦,百姓非议官员,轻则后代不得入仕途,重则牢狱三年。”
  李灵曦微微点头,“云深准备的物资在路上,我们先走吧,他们愿意跟我们走的,就一起带走。”
  沈砚之眉心微蹙,目光深邃而冷峻,没有多余的话语,迅速从腰间解下令牌,递给藏锋。
  “藏锋,调兵,速去速回。”
  藏锋接过令牌,抱拳行礼,“是。”
  而后利落转身,飞身上马。
  马蹄扬起一片泥水,瞬间便消失在如注的雨幕中。
  马车再次前行,雨势愈发凶猛,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篷上,发出密集的“砰砰声。”
  车轮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滚动,速度越来越慢。
  李灵曦透过车窗缝隙,看着被水模糊的世界,心中隐隐不安。
  终于,马车抵姑苏沉闷。
  只见大批的人,如蚂蚁般围在城门口,城门却紧紧关闭着。
  城门前的景象,犹如一幅人间炼狱图。
  雨水冲刷着地面,男人啃着骨头,把白森森的人形指骨,被反复咀嚼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别的肉香味,男人们餍足的缩在城下。
  李灵曦透过车缝,看到这骇人的一幕,脸色惨白,胃中翻滚,“哇!”的一声,吐了。
  温宿离忙上前,扶着李灵曦,地上手帕。
  李灵曦擦了擦唇,愤怒,“这些人,不能留了。”
  沈砚之眉头紧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是不能留了。”
  沈砚之转头,看向李灵曦,“灵曦,你留在车内,莫要出来,我去看看这些人。”
  说罢,他撑起伞,手执长剑,大步走向人群。
  有人瞧见沈砚之走来,贪婪的人,看着那一身光鲜的衣服,挪不开眼。
  若不是畏惧沈砚之手中剑,他们会一拥而上,择人而噬。
  “你们吃的什么?”沈砚之怒目而视。
  男人依依不舍的递过一碗汤,“和骨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