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锦绣风华,将军嫡女策 > 第70章合作
  当他抬头时,突然注意到王座后方阴影里站着个人——是少主乌岩!
  年轻的少主对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决绝。
  当夜,寨子边缘的竹楼里,桑吉见到了秘密前来的乌岩。
  “老师,父王已经没救了。”乌岩的声音压得极低。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着南疆王室特有的深邃轮廓,但眼神清澈坚定,与那些沉迷邪术的长辈截然不同。
  “阿卜杜勒给他种了西域噬心蛊,现在操控他身体的,根本就不是父王本人!”
  桑吉老泪纵横:“少主,寨子里每天都在死人,再这样下去。”
  “我要出山。”乌岩突然道,“去岭南找那个杨土司。”
  “什么!”桑吉大惊,"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但他有我们需要的东西——粮种、农具、水利技术。”乌岩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青铜匣子,打开后,里面静静趴着一只通体晶莹如玉的蝉状小虫,“我用蛊王给他延寿十年,换南疆百姓活命的机会。”
  桑吉倒吸一口冷气,蛊王是南疆至宝,百年才孕育一只,能生死人肉白骨。
  历代南疆王宁可灭族也不外传的秘宝!
  “太危险了!让老奴去!”
  “不,您留在寨子里,尽量保护族人。”乌岩合上匣子,“如果我十日内不回来...您就带着剩下的祭司和百姓,逃吧。”
  三日后,岭南土司府地牢。
  乌岩被铁链吊在刑架上,遍体鳞伤。青铜匣子早已被夺走,此刻正摆在杨崇礼面前的锦缎上。
  “啧啧,想不到南疆少主这么天真。”杨崇礼把玩着蛊王,满脸讥讽,“你以为我会信守承诺?有了这宝贝,我至少能活两百岁!至于你们南疆”他凑近乌岩血污的脸,“等我控制了蛊王,整个南疆都会成为我的奴隶养殖场!”
  乌岩啐出一口血沫:“蛊王认主,你控制不了。”
  “是吗?”杨崇礼狞笑着拍了拍手,几个侍卫拖进来三个南疆装束的孩童,“听说蛊王最喜欢幼童的精血...不如我们试试?”
  乌岩目眦欲裂:“chusheng!他们还是孩子!”
  惨叫声中,杨崇礼大笑着离去,留下乌岩在黑暗中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与此同时,南疆与岭南交界的密林中,桑吉正带领十二名祭司急速穿行。
  老人手中捧着一块血色玉石,玉石中央有一滴乌岩离寨前留下的血,此刻正发出微弱的脉动光芒。
  “少主还活着...但在受苦..."桑吉心如刀绞。突然,他停下脚步——玉石的光芒转向了东南方。"不对,少主不在土司府!杨崇礼那个老狐狸把他藏在了”
  “药王谷在岭南的别院。”一个年轻祭司低声道,“听说这几日别院守卫突然增加,还有土司府的人进出。”
  桑吉眼中精光暴涨。药王谷!那个安宁郡主李灵曦的地盘!
  “改变计划。”他沙哑道,“先抓郡主,再换少主。”
  岭南的雨季总是来得突然。李灵曦正在药圃查看新培育的抗蛊药草,突然一阵心悸。
  王砚匆匆跑来:“郡主,刚收到消息,杨崇礼秘密关押了一个南疆人,就在我们西边的旧别院!”
  “南疆人?”李灵曦皱眉。
  “据说是南疆少主。”王砚声音发颤,“更可怕的是,杨崇礼不知从哪弄来了蛊王,正在别院用活人试验...”
  李灵曦手中的药锄当啷落地。她终于明白杨崇礼扣押秦川的真正目的——他要秦川研究出控制蛊王的方法!
  “立刻召集.”话音未落,一阵诡异的笛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药圃周围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皮肤上浮现出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
  “是南疆的摄魂笛!”王砚刚掏出药粉,就被一根吹箭射中肩膀,瞬间瘫软在地。
  十二个身穿彩绣祭袍的身影从雨幕中浮现,为首的老者银发飞舞,手中骨笛泛着寒光。“安宁郡主,”桑吉的声音如砂纸摩擦,“老朽不想伤人,只要您跟我走一趟。”
  李灵曦冷静地扫视四周。护卫全倒下了,王砚昏迷不醒,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她悄悄将腕上的药王谷求救铃铛滑入袖中。
  “大祭司桑吉?”她认出了老者额头的日月纹饰,“你们南疆人擅闯大虞疆土,可知是何罪?”
  桑吉苦笑:“南疆都快亡了,还怕什么罪?”
  他突然跪下,“郡主,老奴只求您救救我家少主!他被杨崇礼那chusheng”
  一道寒光突然从李灵曦袖中射出!桑吉侧身避过,却见那银针射入树干后爆开一团紫色烟雾——是信号!
  “拿下她!”桑吉厉喝。
  李灵曦拔剑迎战,剑光如虹。
  但她很快发现这些祭司并不下死手,只是用各种奇怪的药粉和蛊虫限制她行动。更奇怪的是,他们眼中没有杀意,只有...焦急?
  当第七个祭司被她刺伤手臂时,桑吉突然吹响骨笛。
  李灵曦顿时头晕目眩,剑招一滞——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一张浸了药液的网当头罩下!
  “得罪了,郡主。”桑吉的声音渐渐模糊,“等救回少主,老奴以命谢罪”
  当李灵曦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昏暗的山洞中,手腕脚踝都缠着刻满符文的银链。洞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桑吉!你疯了?bang激a大虞郡主?这会引来灭族之祸!”一个年轻的身音。
  “乌岩少主!”桑吉老泪纵横,“老奴不得不如此啊!杨崇礼那chusheng用孩童试蛊,再拖下去”
  李灵曦艰难地支起身子。洞口处,一个满身伤痕的年轻男子正与桑吉争执。
  男子转过头时,她愣住了——这张脸与南疆王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清明坚毅,毫无阴鸷之气。
  “郡主醒了。”乌岩快步走来,竟向她行了个大虞礼,“在下南疆乌岩,冒犯之处,万望海涵。”
  李灵曦冷笑:“这就是南疆的待客之道?”
  乌岩亲手为她解开银链,“事急从权。杨崇礼抓了我族人试蛊,我必须回去救他们...但需要您的帮助。”
  “我凭什么帮一个挟持我的人?”
  “因为阿卜杜勒没死。”乌岩突然道,“他控制了我父王,现在整个南疆都成了他的试验场。每天都有上百人被投进血池...包括大虞子民。”
  李灵曦瞳孔骤缩。阿卜杜勒!那个本该被秦川关押研究的西域恶魔!
  “杨崇礼与阿卜杜勒勾结?”
  “不止。”乌岩从怀中取出一卷染血的绢布,展开后是一份名单,“这是杨崇礼提供给阿卜杜勒的大虞流放罪奴名册,上面打了红圈的,都已经...被做成药人了。”
  李灵曦胃部一阵翻腾。她终于明白流放营为何总有逃亡的罪奴,也明白杨崇礼为何死守奴隶制——那根本是条源源不断提供试验!
  “最可怕的是,”乌岩声音发颤,“阿卜杜勒在用活人培育一种新蛊,能通过饮水传播...他们计划在岭南各处的井。
  李灵曦猛地站起身,眩晕感一扫而空。
  这已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而是一场可能席卷整个南方的生化危机!
  “吉大祭司!”她厉声道,“立刻带我去见你们还能战斗的祭司和勇士。乌岩少主,我需要知道南疆每一条密道和毒泉的位置。”
  洞外,暴雨渐歇,一弯血月爬上峰顶。三方势力的博弈,即将迎来最惨烈的交锋。
  “吞下去,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桑吉枯瘦的手指捏着一只通体碧绿的蛊虫,虫身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流动的暗红色血
  那虫子在他掌心不断蠕动,头部两根触须直指李灵曦的嘴唇,仿佛已经嗅到了血肉的味道。
  李灵曦被四名祭司按跪在潮湿的岩石上,乌岩站在一旁,面色复杂。山洞外暴雨如注,雷声闷响如同大地的心跳。
  “是同心蛊。”桑吉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服下后,你的命就与少主相连。他死,你死;你若有异动”老人突然掐了个手诀,李灵曦顿时感到心脏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血管里游走。
  “明白了么?”桑吉浑浊的眼中闪着寒光,“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李灵曦盯着那只蛊虫。她认得这种蛊——药王谷典籍记载过,"同心蛊"是南疆最古老的控人之术,一旦入体,除非宿主自愿引出,否则无药可解。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我有个条件。”她声音嘶哑,“救出秦川和其他药王谷弟子。”
  乌岩突然上前一步:“我答应你。”
  “少主!”桑吉急道,“不可轻信汉人!”
  乌岩抬手制止老祭司:“大祭司,若没有药王谷的帮助,我们就算夺回王庭,也救不了被蛊毒侵蚀的族人。”他转向李灵曦,眼神出奇地坦诚,“你我目标一致——除掉阿卜杜勒,结束这场噩梦。”
  雷光闪过,照亮李灵曦苍白的脸。她缓缓点头,然后——张嘴吞下了那只蛊虫。
  虫子入喉的瞬间,一股冰凉的刺痛感顺着食道滑下,随即在胸腔炸开!
  李灵曦痛苦地蜷缩起来,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她心脏表面扎根。乌岩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渗出冷汗——同心蛊正在建立连接。
  “很好。”桑吉松了口气,示意祭司们放开李灵曦,“现在,你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三日后,乔装改扮的一行人潜入南疆腹地。
  李灵曦穿着南疆女子的服饰,脸上涂着赭石颜料,手腕脚踝戴满银铃。
  乌岩扮作游商,桑吉和其他祭司则伪装成赶尸人——这在大疫之年并不罕见。
  越深入南疆,景象越发骇人。
  沿途村庄十室九空,田间杂草丛生,偶尔见到活人也是形销骨立,眼神空洞。
  更可怕的是,许多村口的古树上,悬挂着一种人形的"果实"——那是一个个被蛛网状菌丝包裹的活人,有的还在微微抽搐!
  “阿卜杜勒的药人...”乌岩声音发颤,“他在试验将活人转化为蛊虫培养皿。”
  李灵曦强忍呕吐的冲动。那些"药人"的腹部鼓胀如孕妇,皮肤近乎透明,能看到里面蠕动的虫群。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眼睛还在转动,流露出无尽的痛苦与哀求。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李灵曦声音嘶哑。
  桑吉苦笑:"因为活着的宿主才能培育出最毒的蛊。阿卜杜勒称这为...‘慈悲’。"
  说着,前方树林突然传来沙沙声。
  所有人立刻隐蔽。只见一队南疆士兵押送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走来,那些人手腕被藤条捆住,连成一串,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孩童。
  "今天的祭品..."乌岩拳头攥得发白。
  李灵曦注意到,那些百姓中竟有几个穿着大虞服饰!她猛地看向乌岩:"你说过阿卜杜勒只抓南疆人试蛊!"
  乌岩面色惨白:"我...我不知道他竟然..."
  桑吉突然捂住两人的嘴。树林另一端,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阿卜杜勒!
  他比李灵曦上次见到时更加畸形,半边烧伤的脸上爬满了青黑色的血管,另一侧完好的皮肤下则布满蠕动的凸起。
  他拄着一根人骨拐杖,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嗒"声,仿佛关节已经虫蛀空了。
  "快点...再快点..."阿卜杜勒的声音像是无数虫子在摩擦翅膀,"王上等不及了...新的蛊母需要更多养分..."
  当队伍走远后,李灵曦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乌岩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们必须今晚就进入王庭。"
  夜幕降临,南疆王庭的轮廓在血月下显得格外狰狞。那不再是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山寨,而像一只匍匐在山巅的巨型毒虫。
  王庭外围的守卫全都眼神呆滞,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他们早已被蛊虫控制了神志。
  桑吉取出一包粉末撒向空中,粉末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蓝光。守卫们吸入后,纷纷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走!"乌岩拉起李灵曦,沿着隐蔽的小径冲向王庭核心。
  越是深入,空气中的腥臭味越浓。墙壁上、地面上到处是黏腻的菌丝,踩上去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李灵曦的心跳越来越快,不是因为奔跑,而是体内那只同心蛊正在对周围环境产生反应——它在兴奋!
  终于,他们来到了王庭最中央的神殿。透过门缝,李灵曦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