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第一看守所。
一间狭小的会客室。
白天即使开着灯仍显阴暗。
岑欢静静坐在板凳上,正面对着墙壁,一旁延伸了一条过道,从那里传来金属细微动静,很快,陆婧仪两手被铐着由人押解过来。
她慢慢走过来坐在岑欢对面。
中间隔了一道破旧桌子。
押送人员将她的脚铐在桌脚后离开。
逼仄室内只有三人。
死一般的沉寂。
陆婧紧紧盯着岑欢,还有一旁的沈律,嗓音如兽类一般。
“真是可惜。”
“撞的不是你!”
“如果蒋寒英知道会替你死,你说他会不会退缩?我相信他一定会夹起尾巴的,男人都是那个样子,平时好言好语哄着,真到关键时候还真不管用,你说是不是……我的好姐姐?”
……
岑欢一言不发起身。
一周她清减很多很多。
明明一星期前她还是幸福的蒋太太。
现在全被陆婧仪毁掉了。
一个耳光狠狠扇在陆婧仪的脸上。
根本不够。
很快又是一个。
岑欢不知道扇了陆婧仪多少个耳光。
女人的脸被扇得肿起来,一片火辣辣,皮肤像是要裂开般,头更是垂在一旁无力撑起,她轻轻地笑起来,笑得丧心病狂,慢慢抬眼盯着岑欢,嗓音很轻很嘶哑:“姐姐,很难受很痛苦是不是?你以为我就不痛苦吗?你是名正言顺的岑家大小姐,你先天占了那么多,让我一次又怎么样?偏偏你还那样热烈地爱着沈律,缠着沈律,我花了那么多力气终于得到他,你还是阴魂不散,你嫁了沈律的表弟,你幸福给谁看呢?就连【谢云春】的核心配方也在你的手里,我的姐姐,你那样得天独厚,怎么不让条道给我走走?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走在这条人不人,鬼不鬼的路上的,一切都是你的错,那么多次为什么弄不死你?为什么关键的时候,开车的不是你,为什么是蒋寒英替你死?”
岑欢又是一耳光狠狠扇下去。
陆婧仪嘴角流下殷红鲜血。
但她却笑了。
她缓缓抬眼望着一旁的沈律。
“你最高兴了是不是?”
“你有机会了不是吗?”
“蒋寒英一死她就是你的了。”
女人说完疯狂大笑。
笑得眼泪落下来。
她忙来忙去结果一无所获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沈律,我不会离婚!”
“到死都会缠着你。”
“还有你岑欢,你大概不知道吧?医生查出我有间歇性精神病,所以我大概率不会判得很重……三年,五年在精神病院里治疗?不等我出来,蒋寒英大概已经挂了。”
……
岑欢细白手指轻揪起她的领口。
她很温柔地抚摸陆婧仪的脸。
“婧仪,你最好祈祷寒英没事。”
“否则我会让你死得更惨。”
“我发誓。”
陆婧仪想扯出一个松弛微笑。
岑欢嘛,她一向不放在眼里。
可是那样瘦弱的人却紧拽着她不放。
还有她的眼睛不似从前了。
——没有一丝温度。
陆婧仪第一次害怕了,全身颤抖,她仰头看向沈律。
从头至尾,沈律不发一言,就看着她的脸被岑欢打出血来,陆婧仪声音很轻:“沈律你不是想离婚吗?我查出精神疾病,你无法摆脱我,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的。”
女人说完笑起来。
笑得有几分颠狂。
沈律目光带着几分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