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乱地轻声说：“我先走了。”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也说不清是在跟他说，还是跟床上睡着的小鱼说。
刚踏出病房时，手腕突然被猛地攥住。
那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劲，掌心的温度让我一哆嗦。
回头时，只见俞里的眼睛里翻涌着什么，看得我心脏就要跳出来。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模糊说话声。
我们就这么僵持着，他握着我的手腕，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十几秒像过了半个世纪。
突然，他拽着我往走廊尽头的楼梯间走。
那里没开灯，光线昏暗。
刚站定，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唔！”我瞪大了眼睛。
这个吻并不温柔，反而像要把这两年的隐忍全咬碎在嘴里。
我的嘴唇被他咬得发疼，但也没躲，反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按。
两个太久没触碰过彼此的人，像干燥的柴遇到火星，一点就燃得噼里啪啦。
他的手扣着我的后颈，力道大得像要嵌进骨头里。
吻得太急，牙齿磕在一起，血腥味在舌尖漫开，却谁都没松口。
等我反应过来时，他的头埋在我颈窝，正用牙齿轻轻啃着那块皮肤，热气顺着衣领钻进去，烫得我浑身发颤。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顺着我的腰往衣服里探。
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我慌忙按住他的手，喘着气说：“别在这，这是医院。”
推开小屋门的瞬间，他的吻又落了下来。
这次比在楼梯间更急。
我们互相撕扯着往床边倒，后背撞在床上，震得头顶的灯泡都晃了晃。
他像头初尝禁果的野兽，动作生猛得吓人。
我听见衬衫被撕开的声音，布料崩裂的脆响格外清晰。
“混蛋。”我攥着他的头发，又气又急，“我没衣服穿了！”
他埋在我颈窝笑，牙齿轻轻咬着我的肩头：“那以后都别穿了。”
他的嘴唇很软。我舍不得用力咬，只是轻轻含住。
他反而急了，不小心咬破了我的唇，血腥味漫开来。他轻轻舔过我的嘴角，把那点血卷了过去。
“我想你，想得发疯。”俞里抵着我的鼻尖，呼吸滚烫，眼里的红血丝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不能违背誓言，不能见面吗？”我摸着他的脸，和他对视。
“......对。”他的喉结滚了滚，“因为我知道，一见面，我就完了。”
话音刚落，他又吻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把我的呼吸都吻得乱了套。
闭着眼的瞬间，突然觉得脸上一片湿润。
睁开眼，看见俞里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我的脸上。
我心里猛地一揪，连忙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大拇指轻轻擦去他的眼泪，柔声问：“怎么哭了？”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望着我，睫毛上挂着水珠，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他微微抬头，像是想把眼泪憋回去，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抖着。
我突然想起他那本日记，纸页皱巴巴的，上面写着“不要哭”。
“可以哭的，俞里。”
我凑近他，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把那滴刚要掉下来的眼泪吻掉：“哭吧，哭得把地球淹了都没事。”
他愣了两秒，下一秒，眼泪突然决堤，一颗接一颗砸在我脸上、脖子上。
我凑近他的脸，张开嘴，把那些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吻掉。
咸的，苦的，像我们的人生。
俞里突然托住我的脸，他的眼睛已经红肿，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也哭了。”
我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脸上也湿漉漉的，分不清是他的眼泪，还是我的。
我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侧耳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
这时候才敢确定，这不是梦。
他把我抱得很紧，手臂勒得我肋骨生疼，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我们就在这个地下室小屋里紧紧相拥了很久，虽然它破旧、阴暗，但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幸福。
“俞里，抱够了没？”我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抱不够。”他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下巴磕在我发顶。
“好啦，再抱我就要窒息了。”我拍拍他的背，撒娇道。
他这才慢慢松开手，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眼睛都不眨地盯着我。
目光从我的脸移到脖颈，再到我赤裸的上半身，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好看。”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抚过我的右耳，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麻酥酥的，“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你。”
我脸上腾地一下就热了，像被火烧似的，却还是嘴硬：“我怎么样都好看。”
“嗯。”他低低地笑，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只要是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说完，他又吻了上来。
这次没那么急，温柔得像春风。吻从嘴唇慢慢移到脖颈，再到锁骨，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他的目光停在我胸前，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伸手想挡，却被他按住了手。
“别看了......”我的脸红得应该能滴出血。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
下一秒，一阵酥麻感突然窜遍全身，我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他抬眼看我，眼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动作却没停。
“舒服？”他松开些，说话时的热气吹得我又抖了两下。
我摇了摇头，攥住他的头发，想把他推开，指尖却没用力。
他看出了我的口嫌体正直，反而更专注了些。
“不......”我咬着嘴唇，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发飘。
他的手慢慢往下移，轻轻掐了把我的腰。
指尖继续往下，握住那处时，我没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俞里......”
“我在。”他抬头吻了吻我的嘴角，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我有些紧张。”我攥着他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
“别怕。”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却还是耐心地安抚着我，“其实，我也紧张。”
很快，身体上的感觉，把所有的思绪都冲得乱七八糟。
我忐忑地握住他的手，他反手紧紧回握住，另一只手在我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我会温柔的。”
他准备得很仔细，直到我放松下来，才慢慢褪去自己的裤子。
“俞里，我是池漾。”我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紧。
提醒他，我们都是男人。
提醒他，我们曾在同一栋房子里长大。
提醒他，我们吵过架，打过架，曾把彼此伤得最深。
提醒他，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隔着燕悯回的墓，隔着背道而驰的信仰。
“我知道。你是池漾，是我唯一的、最爱的人。”他坚定地回应。
那一刻，我闭上了眼，把脸埋在他颈窝。
所有的顾虑、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彼此温热的皮肤，和同步的心跳。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结束后，我们紧紧贴在一起。
“俞里，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神奇吗？”我戳了戳他的胸口。
“嗯，很神奇。”他从身后抱住我，把头埋进我的肩膀，呼吸暖暖的，“神奇到让我遇见你。”
“二十岁的我，还在讨厌你，三十岁的我，却......”
我转过身，和他对视，眼中全是他。
“可是我的二十岁，就已经在喜欢你了。”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啊？原来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嗯，我早就想这样做了。”他轻轻在我的肩上咬了一口，“再来一次好不好？”
我故意皱了皱眉，装出为难的样子，心里的甜却早就溢了出来。
“......就一次。”我板着脸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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