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内,冷气开到最大,却压不住沈清辞眼底的燥火。
她指尖死死扣着那枚赤红凤佩,指节泛白,玉佩边缘几乎嵌进肉里。但她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被愚弄了二十五年的滔天怒火!
“天枢。”
她磨着这两个字,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江砚舟单手控着方向盘,侧眸扫了她一眼,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三百年前的老怪物,这玩意儿怎么会埋在沈家老宅?那老东西给你下套呢?”
“沈老爷子那只老狐狸,确实没放空炮。”沈清辞猛地抬头,黑眸里翻涌着噬人的冷光,“他说——‘你以为你是沈家的人吗’。”
话音未落,她猛地掏出那枚墨绿龙佩。
啪!
龙凤双佩在掌心狠狠一撞。
没有嗡鸣,只有一道刺目的红光与墨光交织炸开!车厢内仿佛瞬间被两条毒蛇缠绕,一股古老而邪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龙凤合璧,解封印。”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沈老爷子用我妈的命填了这个局,想拿出来?行啊,先把沈家这层皮给扒了!”
江砚舟挑眉,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你想动天枢的封印?那可是三百年前叛出观天阁的头号通缉犯。”
“叛徒又如何?老怪物又如何?”沈清辞眼神如刀,狠狠劈向虚空,“沈家玄学底蕴时断时续,像个被掏空的壳子。除非——沈家的祖师爷根本不是什么大能,就是天枢本人!”
“困龙阵、镇压我妈二十年、对观天阁秘术了如指掌……”沈清辞每说一句,眼底的杀意就浓一分,“原来沈家从根上就是烂的!他们不是传人,是天枢养的一群狗!”
江砚舟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有点意思。窝藏三百年的老怪物,还把自己孙女当祭品养……”
“到了。”
迈巴赫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云顶集团大楼前。
江砚舟推门下车,甚至没等司机开门,径直走到副驾,替沈清辞拉开车门。
“特案处的档案室已经被我调空了。”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关于天枢和你母亲的所有黑料,全在这。”
沈清辞接过档案,甚至没进大楼,直接站在车旁撕开。
苏婉清,观势堂第七十一代传人。二十五年前嫁入沈家,次年产女。死因:产后血崩。
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滑落。
照片上的女人抱着婴儿,温婉清冷。那双眼睛,和沈清辞如出一辙。
“死因是假的。”江砚舟靠在车旁,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我让人挖了沈家祖坟。”
沈清辞手指一顿。
“所有墓室,全空的。”江砚舟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淬了毒,“没有棺椁,没有骨灰,连个衣冠冢都没有。苏婉清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轰——!
沈清辞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死后才被镇压的。
是生孩子的时候,甚至还没生下来,就被掉包了!
“产后血崩是幌子……”沈清辞的声音轻得发颤,却透着一股要把人撕碎的狠劲,“沈家那群chusheng,趁她最虚弱的时候,把人拖进地下室,用困龙阵硬生生镇压了二十年!”
她猛地攥紧档案袋,纸张瞬间化为齑粉!
“沈、家!”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砚舟看着她颤抖的肩膀,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会让他们吐出来。”他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死了沈家的棺材板,“沈家吞了你的,我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观天阁欠你的,我帮你讨回来。”
沈清辞抬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让人心惊的狂热和……护食般的占有欲。
“为什么帮我?”她压下心头的波澜,挑眉,“别拿特案处的交易当幌子。”
江砚舟轻笑一声,灭了烟,转身往大楼里走:“特案处是明账。暗账嘛……”
他忽然停步,回头,逆着光,那张俊脸上带着几分痞气和深意。
“你长得像一个人。”
“谁?”
“我那个早死的妈。”
沈清辞愣住。
“江家和沈家,三代世交,后来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江砚舟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那个女人,是江老爷子的挚爱,也是我的继母。但她和你母亲苏婉清,长着同一张脸。”
沈清辞头皮瞬间炸开!
“更巧的是。”江砚舟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扔进她怀里,“我妈死于二十年前,你妈‘死’于二十五年前。时间对不上,脸对得上。而且——她们的墓,都是空的。”
照片上,两座荒凉的孤坟并排而立。
江门苏氏之墓。
沈门苏氏之墓。
同一个姓氏,甚至可能是同一个人!
“她们是姐妹?”沈清辞的声音发紧。
“不知道。”江砚舟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但我妈临死前留了封信,只有一句话。”
他盯着沈清辞的眼睛,喉结滚动,声音低沉磁性:
“找到她,保护她,像保护你自己的命一样。”
沈清辞脑中轰然巨响!
母亲残魂消散前的那一幕猛然浮现——
“辞儿,万事……保重自身。”
那不是遗言。
那是求救!
母亲在怕!怕那个藏在暗处的“天枢”,怕那个与江家沈家纠缠不清的势力,怕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江夫人”!
这盘棋,从二十五年前就开始了。
而她沈清辞,不是棋子。
她是唯一的执棋者!
“江砚舟。”沈清辞抬起头,眼底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锋芒,“不管她们是谁,不管天枢是人是鬼……”
她举起龙凤双佩,两玉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嗜血的光芒。
“既然他们想玩死我,那我就玩死他们!这条命,我自己说了算!”
江砚舟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斗志,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实的、带着侵略性的笑意。
这才是他要找的女人。
够狠,够辣,够疯!
“好。”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狂妄,“云顶集团的资源,特案处的权限,还有我江砚舟的命——全给你用。”
沈清辞看着那只手,没有丝毫犹豫,重重拍了上去!
啪!
“成交。”
窗外雷声隐隐,暴雨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