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一黑,我倒在抢救室外。
再有意识时,我听见护士急声说。
“剖腹产刀口完全崩裂。”
“腹部还有玻璃划伤,失血还在增加。”
女儿也被推进抢救区。
我抓着医生的袖口,声音断断续续。
“求你们,先救孩子。”
医生说会尽力。
我一直盯着那扇门。
直到有人喊。
“婴儿心跳恢复。”
我刚松了一口气,身体彻底撑不住。
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找贺庭舟签字。
他刚拿起笔,走廊另一端传来黎桑榆的哭声。
她手腕被玻璃划了口子。
伤口不深,却哭得站不稳。
“庭舟,我的手指没知觉了。”
贺庭舟放下笔,快步过去。
护士拦住他。
“贺先生,温女士还在持续失血!”
贺庭舟抱起黎桑榆。
“这里不是有医生吗,桑榆只有我了。”
病床被推过走廊时,我正好看见他抱着黎桑榆离开。
我伸出手。
指尖差一点碰到他的衣角。
可他没有回头。
我爸赶到时,手术已经耽误了十几分钟。
后来我昏迷了一天一夜。
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女儿。
我妈坐在床边,眼睛红得厉害。
“宁宁脱离危险了。”
“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我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经过另一间病房时,我停住了。
黎桑榆住在最好的单人病房。
她手腕缠着纱布,贺庭舟坐在床边喂她喝水。
他低声说。
“别乱动。”
“医生说可能会留疤。”
我低头看自己。
腹部重新缝合,手背全是针孔。
身上还有大出血后的淤青。
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他没有来看过我一次。
贺庭舟发现我,站了起来。
“你刚醒就到处走,能不能别折腾?”
我看着他。
“你知道我昨晚差点死了吗?”
他皱眉。
“医院不是把你救回来了吗?”
“现在追究签字的事有什么意义?”
我又问。
“女儿呼吸骤停时,你为什么还替她隐瞒奶粉?!”
贺庭舟看了黎桑榆一眼。
“她只是好心办坏事。”
“她的手腕也受伤了,你别总觉得只有你委屈。”
黎桑榆靠在床头,眼泪又掉下来。
“庭舟,别怪照宜。”
“她产后情绪不好,我能理解。”
贺庭舟立刻说。
“等你身体好了,亲自给桑榆道歉。”
“还有,联系你爸恢复投资。”
“这场闹剧已经让公司损失很大。”
我没有再争。
我走到黎桑榆床边。
“昨晚的事,是该补偿。”
贺庭舟以为我终于妥协,脸色缓和了些。
黎桑榆也看着我,眼里藏不住得意。
我伸手从她枕头下拿出一个空奶瓶。
她脸色一下变了。
我昏迷前,看见贺庭舟把奶瓶塞给她。
我把奶瓶交给我爸。
“爸,保存好。”
这时,摄影师也赶到了医院。
他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温小姐,我不想替他们背责任。”
他递出储存设备。
“原始录像我没删。”
视频里,贺庭舟走进婴儿房。
他看见黎桑榆冲普通奶粉。
他沉默片刻,亲手试了温度,又把奶瓶递给她。
视频也拍下女儿过敏后,贺庭舟锁住大门。
贺庭舟冲过来要抢。
我爸带来的保镖挡住他。
这时我才发现,走廊里还站着公司财务负责人,合作方代表和几名股东。
我爸把手机和股权结构表放到我面前。
“照宜,之前只是撤回没到账的投资。”
“但贺庭舟为了拿温家的钱,抵押了核心业务和部分表决权。”
“只要启动违约追偿,他会失去公司控制权。”
贺庭舟终于慌了。
“照宜,夫妻矛盾别牵连公司。”
“我可以补偿你!”
我摘下婚戒,放在股权结构表上。
“补偿我不要。”
“但女儿差点死了,这笔账不会算了。”
我看向重症监护室,把手机交给我爸。
“爸,撤资不够。”
“我要他明天醒来,就从公司里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