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当晚就动了手。
温家中止担保后,原本要到账的融资被暂停。
几家合作方同时发函,要求贺庭舟重新提供履约保证。
贺氏内部股东连夜开会。
因为贺庭舟曾经抵押过部分表决权,我爸有权提议暂停他的管理职务。
第二天上午,贺庭舟冲进病房。
我正站在监护室外看女儿。
她还不能出来。
小小的手背上扎着针,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贺庭舟站在我身后,声音急促:
“温照宜,立刻让你爸撤回决定。”
我没有回头。
“凭什么?”
他压着火。
“公司数百名员工,不该替你的嫉妒买单。”
我慢慢转身。
“满月宴上拿公司威胁我的人,是你。”
“如果你的公司没有靠温家的投资担保,也不会被我爸一句话动摇。”
贺庭舟脸色难看。
“你就是仗着你爸撑腰。”
我点头。
“是。”
“你能拿女儿和视频威胁我,我也能拿回我给出去的一切。”
他冷笑。
“公司倒了,女儿以后也会失去一个体面的父亲。”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可笑。
“一个锁门阻止亲生女儿送医的男人,哪里体面?”
贺庭舟被堵得说不出话。
黎桑榆随后赶来,她哭着站在门口。
“照宜,我走。”
“你别再打击庭舟了。”
贺庭舟果然挡到她面前。
“她已经退让了,你为什么非要逼她?”
我没有和黎桑榆争。
我让爸爸把录像再次播放。
画面很清楚。
贺庭舟走进婴儿房,看见黎桑榆冲普通奶粉。
他沉默片刻,亲手试了温度,又把奶瓶递过去。
女儿过敏后,他锁住大门。
后来,他让黎桑榆藏起奶瓶。
证据确凿,他再也无法辩解。
我拿出两份文件。
“签了。”
第一份,是婚内分居协议。
第二份,是放弃在女儿治疗期间单独接触孩子的承诺。
贺庭舟只看了一眼,就把文件摔在床上。
“我是她父亲,你没资格隔绝我!”
我把抢救记录放到他面前。
上面写着婴儿过敏休克,呼吸骤停。
“那我就公开视频。”
“让法院和所有合作方一起判断,你有没有资格。”
贺庭舟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知道视频一旦公开,失去的不只是名誉。
他沉默很久,终于拿起笔。
签完后,他看着我。
“我会让桑榆母子搬出婚房。”
黎桑榆当场落泪。
“庭舟,佑佑已经叫了你六年爸爸。”
“你真的舍得让他没有家吗?”
贺庭舟看着她怀里的佑佑,脸上的冷硬一点点松了。
我没有拆穿。
那一刻我明白,他从来没放下他们。
当天夜里,女儿情况稳定。
我爸妈替我办了秘密转院。
离开前,我把澄清稿和分居协议留在空病房。
贺庭舟开完股东会赶回来时,我和女儿已经离开。
他给我打电话,发现被拉黑。
他让人扣下女儿的出生纪念册。
他以为我会回去取。
三天过去,我没有出现。
他等来的只有公司通知。
贺庭舟被正式暂停一切管理职务。
那一天,他才终于明白。
我不是吓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