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光斑的明暗等级，你标了菲涅尔数？”
华轩的目光落在素描本上，指尖悬在纸面半寸处，没再向前。
（华轩内心：她画的仪器图里，那道弧线像极了子欣笑时的嘴角，是我看错了吗？）
陈雨馨握着铅笔的指节微微泛白，飞快用仪器底座的线条盖住那片刚画的侧脸轮廓。
“顺手标了。”
（雨馨内心：差点露出来，那道下颌线太明显，他肯定会认出来。）
“哟，华大学神这是被雨馨的图给难住了？”
林秋搂着莫图的肩膀从门口探进头，手里还举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说话间面包屑掉在莫图肩上，被对方不动声色弹掉。
莫图从口袋里摸出柠檬糖递给陈清怡，指尖刚碰到她的手就猛地收回，却没留意糖纸边角粘在指尖。
（莫图内心：她笑起来眼睛像月牙，比糖还甜……等等，糖纸怎么粘手上了？）
陈清怡接过糖时瞥见那截糖纸，故意用指尖捏着扯了扯：
“莫图你这是买糖还是买糖纸？”
（清怡内心：这呆子，紧张到糖纸都没撕干净，倒比林秋靠谱些。）
夏子欣从资料堆里探出头：
“什么糖？给我留点！”
她伸手去接陈清怡递来的糖，帆布包上的宇航员挂件突然“啪嗒”掉在地上，正好砸中林秋的鞋。
（夏子欣内心：完蛋！昨天华轩才帮我修过的！）
林秋夸张地跳起来：
“啊呀！，这宇航员要登陆我鞋上了？”
华轩已经弯腰捡起挂件，发现挂钩断了，从口袋摸出卷透明胶——正是上周夏子欣说找不到的那卷。
（华轩内心：幸好上次顺手收起来了，她昨天还念叨这挂件是生日时朋友送的，肯定很在意。）
陈雨馨低头添画光斑时，铅笔尖突然在纸上戳出个小洞。
（雨馨内心：他连她丢的胶带都记得，刚才画他们捡挂件的样子，是不是太明显了？）
莫图趁陈清怡笑林秋的功夫，悄悄把粘在指尖的糖纸塞进兜里，耳尖比糖纸还红。
（莫图内心：幸好没被发现，不然太丢人了。）
“启动会要开始了。”
华轩捏着缠好胶带的挂件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夏子欣的手心，两人同时缩回手。
（华轩内心：她的手好软，像碰了下棉花糖，刚才缠胶带时应该再紧点的。）
陈雨馨抱着素描本起身时，听见林秋在后面喊：
“华轩你胶带借我用用，我三明治纸破了——”
（雨馨内心：原来那胶带是为她留的，和我画里猜的一样。）
她加快脚步走出实验室，晨光在本子封面投下片阴影，正好遮住那页没画完的、华轩递挂件的手。
启动会的报告厅里，百叶窗的光影已经移到第三排座椅。
陈雨馨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刚把素描本塞进桌肚，就见林秋推着莫图往陈清怡旁边挤，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华轩和夏子欣中间。
“哎华轩，”
林秋咬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
“刚才在实验室，我看雨馨的本子上画了个宇航员，跟子欣的挂件一模一样。”
陈雨馨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笔帽在笔记本上戳出个小坑。
（雨馨内心：他怎么看见了？明明画在仪器图后面的……）
莫图突然轻咳一声，用胳膊肘撞了撞林秋：
“秋哥看错了，那是干涉仪的光斑图案。”
他说着往陈清怡那边挪了挪，不小心碰倒她放在地上的保温杯，慌忙伸手去扶，两人的手同时按在杯盖上。
（莫图内心：怎么每次碰她东西都这么冒失。）
陈清怡笑着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帮我拧开呗？手劲没你大。”
（清怡内心：这呆子，紧张得手都在抖，倒比平时可爱。）
华轩的目光越过林秋，落在夏子欣的发梢上。
她正低头翻资料，耳后别着支笔，笔帽上的小熊挂件随着动作轻轻晃。
（华轩内心：她今天换了支新笔，上次说旧笔漏墨，原来真的换了。）
夏子欣忽然碰了碰华轩的胳膊，递过张纸条：
“刚才的参数我还是没搞懂，启动会结束能再给我讲讲吗？”
纸条边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积分符号，尾巴翘得比之前更像虾。
（夏子欣内心：他会不会觉得我太笨了？）
华轩刚接过纸条，指尖就捏住那只虾形积分符号，心里软得像化了的黄油。
（华轩内心：比上次画的好看点，至少能看出是积分符号了，等下讲题时要找个简单的例子。）
他刚想点头，就被林秋一把抢过纸条：
“哟，还传小纸条呢？让我瞅瞅——这积分符号是被门夹了吗？”
夏子欣的脸红到耳根，伸手去抢时，帆布包带勾住了华轩的笔袋，里面的铅笔滚了一地，正好滚到陈雨馨脚边。
其中支hb铅笔的笔杆上，还留着她早上握过的浅痕。
陈雨馨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笔杆，就见华轩也弯下腰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夏子欣散落在地上的资料上，伸手先把那几张纸拢到怀里，才去捡铅笔。
（华轩内心：她的资料不能弄脏，上次说笔记丢了差点哭鼻子。）
两人的手在半空撞了下，铅笔滚到椅子底下。
（雨馨内心：又是这种触感，比画里暖，也比画里让人慌。）
“我来捡。”
华轩说着钻进桌底，出来时手里捏着铅笔，发梢沾了片不知哪来的纸屑，却先把夏子欣的资料递过去，
“你的笔记没折角，幸好。”
夏子欣接过资料时，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像触到团温水。
（夏子欣内心：他总先想着我的东西，刚才捡笔时是不是磕到头了？）
陈雨馨看着华轩发梢的纸屑，突然想起早上画他低头捡笔的样子，当时没画发梢的细节，现在倒看得清清楚楚——原来他在意一个人时，连弯腰的弧度都带着小心翼翼。
启动会开始的铃声响起时，她悄悄翻开素描本新的一页，先画了片小小的纸屑，落在空白处，像颗没说出口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