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他大声喊道,一下就扑进郦娘子的怀里。
“梵哥儿——”郦娘子紧紧抱着自儿子,就怕他出事,“没事吧?”
“娘——我没事,官家只是撤了我的职位,折家还有弟弟在,他接替我的军职。”
“那就好,那就好,叫上琼奴,我们回家。”
“娘,我跟母亲说一声——”
郦娘子看着偷走她儿子的折家主母,没有好脾气,只擦了擦脸上的泪,看向别处说道,“去吧,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折家主母心里难过,却不敢多说什么,自己偷走别人家的儿子,总归是有错误,只能默默地看着折淙朝她走来,“母亲,弟弟你们保重。”
“哥!你去哪?”一旁的少年大声喊道,“别走!”
折家主母哭着将小儿子拦住,“哥哥不能留在这儿了。”
不一会儿,琼奴拿着包袱出来,她将丫鬟嫁妆都留在折府,这也是梵哥儿的主意,此次回到郦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们尽量不带太多的东西。
很快一行人又坐着马车回家,外面天气炎热,刚刚出月子的郦小六,只觉得闷得慌,正巧她坐在车窗旁,掀开车帘,想要让风吹进来一些。
就在此时,一位穿着蓝色长袍的男子,刚好骑马从她身侧经过,嘴角勾起,看向郦六娘似乎在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
郦小六立马将窗帘挡住,是白景恒,难道哥哥的事情,也是他做的?
折淙显然看到了外面骑着马的人,对方实在欺人太甚,可他所说的事情又全是事实。
显然马车上其他人没看到,依旧神色黯然,郦五娘正扇着团扇,大娘和三娘在小声说着什么,四娘坐得笔直,直视前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娘很颓废,歪着靠在马车壁上。
马车停在郦家后院,门口是早早等候的大姐夫,二姐夫,和杨羡。
郦娘子一下车就问,“你们等在这儿做什么?”
“丈母,快快进屋。”杜仰熙拉着她就往院子里走去,后面跟着神色凝重的二位女婿。
等众人围坐在一起时,杜仰熙才说道,“官家是铁了心,让我们几位连襟分开。”
“这——为何啊?我们都是良民!”郦娘子一脸无辜地看着大女婿。
“今日有官员上奏,说柴家的生意是靠着朝廷,要增加税收,柴安已经回家着人将生意变卖。”杜仰熙说完,神色凝重地看着斜对面的二人。
此时杨羡和范良瀚脸色也很难看。
范家还好,他们家族人多,兄弟姐妹也多,他不要的东西,给其他人,自己就跟着郦家就好。
杨羡船都给了妹妹,只留了一艘大船,已经安排了人,将船上满载食物,还有一些蔬菜水果的种子,这些在船上已经种好。
万一真出事,他们坐船离开也快的很。
没多久,众人回了房间。
快速吃了饭,这才围着方桌讨论起来。
最后,郦娘子说道,“那就说好了,梵哥儿,二娘,三娘,小六你们先坐船去湖州。”
“大娘,四娘,小五,你们的夫君毕竟在朝为官,暂时不能全身而退,但也要尽快。”
此时,四娘突然开口,“娘,我不能走。”
所有人看向她,的确,当朝四品官员,怎能说辞就辞?
郦娘子叹了一口气道,“好,你自己决定吧,沈女婿为官清廉,想必官家不会为难。”
元明突然开口道,“丈母,一部分人离开京城已经说明,我们并没有什么野心,官家说不定就会无视我们,若还处处提防,那我也辞官,毕竟什么都不如跟娘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好。”
说着就拉起郦大娘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杜仰熙考取功名,本就是为母报仇,如今报完仇,没有其他的愿望,一切都很圆满,什么高官厚禄,与他无关。
这边两人在秀恩爱,那边的郦小六,眉头紧皱,她从看到白景恒后,一直处于这种状态,想着那人难对付的很,他的目的肯定不可能是自己这么简单,就如官家所忌惮的一样,他也忌惮,自己在朝堂上将丞相势力收归自己,如今最大的敌人就是他们郦家的连襟组织。
这招高明,用皇帝的手,直接铲除未来忧患。
不对——
他到底要做什么?郦小六陷入沉思,若是按照一位美强惨男主设定,此人最终的目的,说不定是,官家的那把椅子,他要自己称帝!!
郦小六突然起身,“不对!白景恒的目的不可能只是针对我们,他结党营私,还有扬州巨大的财富,将郦家铲除,朝堂中他在也没有可以势均力敌的政治敌手,最后说不定会自己称帝!”
就在此时,突然走进门的柴安,沈慧照和宋陌定住脚步,看向堂屋的六姨。
还有满屋子坐着抬眼看向她的人们。
每个人瞳孔放大,下意识地觉得六姨的猜测是对的。
沈慧照一脸正义,“若他真有此等野心,我必然上报官家。”
柴安按住他的肩膀,“慢,沈兄,毫无证据,空口无凭,你说了,反而会令官家疑心你,我们再商量商量。”
大姐夫元明看向郦六娘,“六姨这话的确有可能性,他白景恒如今已经报了仇,还能有什么事儿,能让他如此针对我们。”
“不是有可能,是非常可能!”郦六娘看多了美强惨男主,想要成为这天下之主,岂不是很正常?
郦娘子看着自家小六半天,觉得她是魔怔了,这孩子不会是被白景恒吓傻了吧?
郦小六觉得,男主肯定不会成功,历史就是历史,可过程就难说了,他们一家人到底结局如何,没有记载啊!
郦大娘说道,“不管结局如何,先按照原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