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写着，顾氏少夫人深夜酒驾撞死亲弟弟后逃逸。
配图是我的证件照和苏星河的学生照。
评论区一片咒骂。
“亲弟弟都撞，畜生吧。”
“豪门太太喝酒飙车，底层弟弟倒霉。”
“这弟弟半夜在路上晃，说不定就是碰瓷。”
我把手机砸在墙上。
碎屏还亮着。
苏星河的照片被人做成表情包。
有人写：“有个杀人犯姐姐，死了也晦气。”
医院给我打来电话：“苏女士，您母亲看见报道后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
我冲到病房时，电视还在放新闻。
主持人说：“据知情人爆料，苏某与丈夫长期不和，精神状况不佳。”
我妈躺在抢救床上，嘴歪着，手指还指着电视。
我关掉电视，跪在床边：“妈，你别看，假的，全是假的。”
医生推开我：“家属出去！”
抢救室门关上。
红灯亮起。
我冲到顾氏楼下。
前台拦我：“太太，顾总在开会。”
我推开她，闯进会议室。
顾沉舟坐在主位，乔念初坐在他旁边，身边还放着一杯热水。
我跪在他面前：“撤新闻。”
全场安静。
我说：“顾沉舟，我妈进抢救室了，求你，把通稿撤掉，公开乔念初肇事。”
乔念初低声说：“晚棠姐，对不起，可现在撤新闻只会让事情更乱。”
我盯着她：“你闭嘴。”
顾沉舟抬手让旁人出去。
他对我说：“我已经安排医院和护工。”
我说：“我不要护工，我要真相。”
他说：“你先承认精神状态不稳，我再慢慢处理舆论。”
我笑着问：“让我承认自己疯了？”
他说：“这是对所有人伤害最小的方式。”
我抬头：“对谁伤害最小？对乔念初？”
乔念初眼泪落下来：“我可以赔钱，我可以给阿姨最好的医生。”
我说：“你去给我弟弟磕头。”
顾沉舟站起来：“苏晚棠，别逼她。”
我也站起来：“那你继续逼我。”
当天傍晚，乔念初带着花和媒体到了医院。
她穿白裙，脸上没化浓妆，镜头前眼泪汪汪。
记者问：“乔小姐，您为什么来医院？”
乔念初哽咽：“晚棠姐是沉舟的太太，苏家出事，我也很难过，我想陪陪阿姨。”
我冲上去夺下她的花：“滚。”
她后退一步，撞进顾沉舟怀里。
顾沉舟护住她：“苏晚棠！”
记者快门声响成一片。
乔念初抓着他的衣襟：“我只是想道歉。”
我吼：“你是想作秀！”
顾沉舟把她护在身后：“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面对媒体。”
我说：“那谁适合？撞死人的乔念初适合？”
记者追问：“顾总，太太是否因愧疚出现混乱指控？”
顾沉舟看着镜头：“我太太承受了亲人离世，精神状态需要休养，请大家不要刺激她，也不要为难念初。”
我冲过去：“你再说一遍！”
保镖拦住我。
视频很快发出去。
标题写成，顾太太迁怒无辜友人，乔念初探病遭推搡。
评论继续骂我。
“杀人犯还打人。”
“乔念初好惨，拿奖还要被疯女人缠。”
“苏家一家都恶心。”
夜里，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说：“病人短暂清醒，家属可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