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江转到普通病房的那天，东港的阳光特别好，透过窗户洒在被子上，暖得让人想犯困。顾临渊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顾父的日志，轻声读着十年前父亲在东南亚的见闻，陆寒江靠在枕头上，眼神跟着他的指尖移动，偶尔会插一句：“你父亲当年，应该是顺着试剂运输线找到l-09的。”
“嗯，”顾临渊翻过一页，指尖停在“青草药生于潮湿岩缝，叶带锯齿，可解xc毒”的字迹上，“小夏昨天发消息，说‘先生’的审讯有进展，他承认l-09实验室在东南亚的雨林里，附近确实有这种草药，只是位置很隐蔽，需要当地人带路。”
陆寒江想抬手去碰日志，却因为还没恢复好，手臂抬到一半就停住了。顾临渊立刻会意，把日志递到他手里，还帮他垫了个靠枕：“别用力，医生说你还要再养一周才能拆线。”
“一周太长了，”陆寒江摩挲着日志泛黄的纸页，眼神里带着点急，“‘先生’的余党说不定还在盯着l-09，我们得早点过去，不然草药被他们毁了，我这伤……”
“你的伤最重要！”顾临渊打断他，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医生说试剂残留还没清干净，必须用草药辅助治疗，要是急着去，伤口再恶化怎么办？”他的语气有点硬，却带着藏不住的担心——之前陆寒江昏迷的样子，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陆寒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好，听你的，等拆线了再去。不过你得每天跟我讲日志里的内容，我得提前熟悉l-09的环境。”
顾临渊的脸色软了下来，点头应下，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桶：“陈阳早上送来的鱼汤，他说让你补补，你尝尝。”他盛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陆寒江嘴边，“他还说，等我们去东南亚，他要跟着一起，帮我们感知试剂信号。”
“那小子倒是积极，”陆寒江喝了口鱼汤，鲜得恰到好处，“不过带上他也好，他的感知比仪器还准，能少走不少弯路。”
正说着，顾临渊的手机响了，是小夏打来的，声音带着兴奋：“顾法医！我们查到‘先生’的真实身份了！他叫林坤，十年前是周明远的上司，也是77号项目的负责人！当年你父亲发现他要把试剂卖给恐怖组织，才被他设计陷害，伪造了辞职证明！”
顾临渊的手猛地一颤，鱼汤差点洒出来：“林坤？他就是‘先生’？”
“对！”小夏的声音顿了顿，“还有个更重要的消息，我们在林坤的住所搜到了一张地图，标注了l-09实验室的具体位置，旁边还写着‘77-03载体实验，月底启动’——月底就是下周，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不然实验一旦启动，后果不堪设想！”
顾临渊挂了电话，脸色凝重地看向陆寒江：“林坤就是‘先生’，而且l-09月底要启动77-03载体实验，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陆寒江的眼神也沉了下来，挣扎着想坐起来：“那我们得提前出发，不能等拆线了！我这伤撑得住，大不了路上让医生跟着。”
“不行！”顾临渊按住他，“医生说你现在不能长途跋涉，要是路上伤口裂开，反而会耽误时间。我跟赵姐商量一下，让队员先去东南亚找当地向导，我们等你拆线了再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陆寒江还想争辩，却被顾临渊的眼神堵住了——那眼神里满是坚定，还有点委屈，像是在说“你再不听话，我就生气了”。他只好妥协：“好，听你的，但你要每天跟我汇报队员的情况，不能瞒着我。”
顾临渊笑着点头，又盛了一勺鱼汤递过去：“放心，什么都不瞒你。”他看着陆寒江喝完鱼汤，又帮他擦了擦嘴角，指尖碰到对方的下颌线，两人都顿了一下，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融进心里。
傍晚的时候，陈阳来看望陆寒江，还带来了一盆小多肉：“陆队，这是我特意挑的，好养活，放在病房里能净化空气。”他凑到床边，小声对顾临渊说，“顾法医，我跟赵姐申请了，等陆队拆线，我跟你们一起去东南亚，我已经把信号检测仪升级了，能感知更远距离的试剂信号。”
顾临渊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好，我们一起去。”
陆寒江靠在枕头上，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满是踏实——之前的误会、危险，好像都成了过去，现在他们有明确的目标，有彼此的陪伴，就算前面是危险的雨林和未知的实验室，也没什么好怕的。
夜深了，顾临渊帮陆寒江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继续读顾父的日志。陆寒江渐渐睡着了，呼吸均匀，脸色比白天好了些。顾临渊合起日志，轻轻握住他的手，心里默默说：爸，我们很快就能找到l-09，查清当年的真相，还你清白，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