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错位系统助攻,薛环护我开药膳楼 > 第013章 女子难入医坛
  而旁边有位世家子低声开口,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义诊只求对症开方便是,何必絮絮过问衣食家境,写如此多繁文?”
  郑松谏淡淡回了一句
  “医者医治的,不只是病,更是活人。不顾人之境遇,再好药方,也是一纸空文。
  世家子面色微滞,手紧紧握成拳,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人群。
  “郑公此言,点透义诊真义。纸上千卷容易读,活人一寸最难医。
  二轮义诊重在辨证虚实、体恤民生,而非空谈古方、炫技争名。”
  主持人不仅能说会道,对医术也颇有研究,因而众人都跟着点头称赞。
  而沈妍静静立在最后面,一言不发。
  她没有插话,目光却锁定到患者身上,每一名病患开口诉苦,沈妍就在心底快速辨证。
  尤其看着郑松谏问诊周全、脉案缜密、体恤贫寒、变通药材,沈妍眼底多了些许激动。
  但面露不惊,心中默默记下药方,将师父每一处辨证精妙尽数记在心底。
  旁人只当她年纪轻轻,虽有些新理论,不过是在场陪衬罢了。
  看着为自己倒茶的徒弟,郑松谏余光数次扫过,将她默辨病机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心底微微动容,暗自点头,此徒不争风头、不慕虚名,却能于无声处悟医理、观虚实,心性与医术,正适合做他的徒弟。
  等到所有医者问诊完毕、所有脉案尽数铺开比对,主持人朗声总结
  “二轮临场义诊,至此全部结束。
  纵观全场脉案,唯有郑公理法通透、虚实尽察,兼顾病症、体恤民生,当之无愧为本轮最优。
  其余诸位,或辨证粗浅,或方药拘泥,皆有欠缺。”
  话音落,主持人顺势转场,开启第三轮比赛
  “二轮义诊考实操功底,已然收官。
  依照本次杏林雅会完整规制,接下来,开启末轮专项技论!
  此轮不限古方、不拘旧法,允许诸位医者登台自展绝学、述独门治法、论独到心得、辨疑难医术。
  有真知、有新法、有独到造诣者,尽可登台立论,当众辩理!”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有人面露自信,显然是有所准备,而有的人,定若泰山,不准备上台。
  前两轮皆是老生常谈、循规蹈矩,众人早已习以为常。
  唯独这最后一轮,出新法、破古论、展私学,是整场大会的压轴环节。
  众人纷纷拭目,等候哪位名医率先登台。
  而众人没想到
  沈妍,缓缓抬眸,眼底沉静笃定,一步步走到台上。
  她知道风头过盛容易引来是非,可这样的交流会是积攒人脉,结交贵人的好机会,自己又是女子,必须上台展示自己的本领。
  不多时,沙弥捧着食盘走来,盘中盛着一碗冒着淡淡热气的药膳,药香清淡柔和,没有寻常汤药那种冲鼻的苦腥气。
  堂下顿时响起一阵阵笑语
  “专项技论当论医道,她端一碗汤水上来,成何体统。”
  “女子行医,只会钻研这些吃食调补,难登大雅。”
  郑松谏目光落在弟子身上,默然静观,并未出言干预。
  沈妍淡淡笑了,扬声开口
  “二轮义诊,我师父为老丈诊断,病根是久咳伤脾,脾肾两虚,寒邪伏肺。
  各位都看过我师父的脉案,明白其中药方。老丈家境贫寒,身体弱,耐不住苦药刺激。我便顺着师父辨出的病机,配伍,熬制这一碗调理药膳。”
  她微微侧身,示意那名咳喘老汉上前。
  老汉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顾虑,之前喝汤药,心中已然生出畏惧。
  沈妍柔声道“老丈,这一碗不是猛药,药性温润,你可以试着喝。”
  老汉半信半疑,捧起瓷碗,小口抿了下去。
  预想着刺喉的苦味并没有,汤药入口甘润柔和,淡淡的药香混着谷物清甜,顺滑入喉,没有半分涩苦。
  他几口便将一碗药膳饮尽。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憋闷滞涩的胸口缓缓舒展,缠人的喘促轻了大半,胸腹之间漾开一层暖意。
  老汉脸上满是惊异,连连抚着胸口赞叹出声
  “妙!实在是妙!
  往日喝那些汤药,喝罢便要干呕,难以下咽。这一碗,喝下去只觉周身舒坦,一下子松快许多!”
  他对着沈妍连连拱手作揖,满心感激
  “小娘子,老夫从未喝过这般温和受用的调理汤水,多谢多谢!”
  满堂瞬间鸦雀无声,方才出言嘲讽的医者,笑意僵在脸上。
  可他们这些医者都是久经钻研,实打实的经验老者,却被这个小娘子驳了面子,心中十分不满
  “沈小娘子终究是女子,女子深居闺阁,不通世间重症大疫。一碗药膳,不过妇人调弄吃食的雕虫小技,就算此刻见些微效,又岂能当真算作医道大成?”
  有些自尊心弱的人也跟着开口反驳
  “不错,女子行医本就罕见,不过侥幸撞对罢了。”
  “些许食补小方,哄一哄寻常百姓尚可,遇到凶险急症,便束手无策。
  郑松谏见状,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厅堂
  “我辨症立方,定攻补之法。妍儿读懂病机,删去峻烈苦寒之品,以食为药,化猛剂为药膳。
  医道论的是辨证实效,何曾论男女出身?
  诸位亲眼所见,老丈饮下药膳之后,喘闷减轻乃是众人亲眼所见。药效摆在眼前,不去辨析方药机理,反倒拿性别来贬斥医术,这便是诸位读书行医多年的见识?”
  郑松谏将目光放到刚才出言的灰袍医者,继续说道
  “《内经》医书,从不分男女之医。病患只分虚实寒热,不会分辨医者是男是女。
  若是只凭性别便断定本领无用,那今日这场‘破门户、通有无’的杏林雅会,又意义何在?”
  这番话落,不少医者低头沉思。
  他们这样的平常医者,又怎么能占上风呢
  主持人跨步上前,朗声承接流程
  “诸位听明白了!末轮专项技论,要的便是这般变通之能。
  药方有效,更要让病患能够服下。沈小娘子以药膳缓补虚损,免除汤药苦恶反胃之苦,当场便见实效!
  如今立论已毕,依激hui规制,诸位心中但凡存有质疑,尽可登台诘难辩驳!”
  红衣老者几步来到台上,抚须朗笑,声如洪钟,
  “郑公所言固然有理,但一碗药膳,终究只是食补小技!老朽今日,便献出家传独门砭针之术!不用汤药,不用饮服,以针调络!”
  台下医者顿时精神一振
  “是周老先生!他家砭针手法乃是一绝!”
  红衣老者挥手,侍从连忙捧上一套长短不一的砭石针具,寒光隐隐。
  “老朽这套针法,专通肺络,散久积寒痰,不靠药石入腹,以针刺经络,调内里气机!”
  他转头看向方才那名咳喘老汉,信心满满地保证
  “老丈,上前!不必吃一口药,老朽为你施针!”
  老汉犹豫了一秒,就上前落座。
  红衣老者凝神,指尖翻飞,找准穴位,利落落针,一套家传砭针手法行云流水,动作娴熟漂亮,满堂医者看得目不转睛。
  片刻施针完毕,红衣老者退后一步,捋着胡须,一脸自信
  “老丈,针下之后,胸中郁气可有所散开?咳喘是否舒缓?”
  老汉蹙着眉头,喘息几声,老实回道
  “身上穴位微微发胀,可胸口依旧闷堵,喘也不见减轻多少。针刺过后,身子虚软,反倒有些乏累。”
  场面瞬间陷入尴尬。
  红衣老者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怎会如此?这套针法世代相传,专治顽咳旧喘!”
  老汉咳了数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老先生,我连年久病,气血亏虚太过。针固然好,可我身子亏空太重,经受不住这般强刺。”
  堂下一片哗然。
  主持人连忙上前打圆场
  “周老先生砭针技艺精湛,只是老丈气血大亏,体质孱弱,强施重针,反倒难以承受。”
  红衣老者面色涨红,不肯服输,立马调转话锋,高声刁难沈妍
  “就算老朽此番未能奏效!药膳终究只能慢慢滋养,若是遇上急症暴病,生死顷刻之间,一碗吃食汤水,又能救得何人?岂能称得上高明医术!”
  系统面板任务完成的进度条还有30%,卢景年本不想陷入争斗,可…
  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放下手中的扇子,准备起身给沈妍送一波助攻,身形刚动,台下一位世家子立刻捕捉到动静,不等他开口,便抢先出声,语气阴恻,满是恶意。
  “卢公子且留步!今日杏林大会,为公论医、秉公评技,最忌私偏徇情!
  方才沈小娘子登台立论,诸位皆依医理辩驳,唯独公子出言维护,特殊相待!
  你二人无师门渊源、无亲故情谊,非亲非故,这般反常偏护,未免太过蹊跷!”
  话音落下,场内瞬间响起细碎的哗然低语。
  那人见状,胆子更大了,直接恶意构陷
  “场上众人皆疑!公子频频护她,不顾公理规矩,莫不是与这位沈小娘子私下有亲密纠葛、暗通私情?
  若非男女私相授受,何来毫无缘由的百般偏袒?
  今日乃是天下医者共赴的杏林盛会,若因儿女私情扰乱公论、徇私护人,便是玷污整场雅会!”
  郑松谏脸色瞬间沉下来,这些人果然待见不了他们。
  “原来次次有人护着,是这般缘由!”
  “难怪一介寒门女徒,敢当众顶撞诸位前辈!”
  “无关医术高低,原来是私情作祟,实在不堪!”
  漫天污言秽语席卷而来,瞬间盖过所有医理辩论。
  众人彻底抛开疗效、抛开病机、抛开雅会破门户的初衷,只凭着“私通徇私、败坏风气”的污名,便把沈妍的所有理论都推翻了。
  卢景年眉目骤然覆上一层寒霜,心底只剩无奈与荒谬。
  没人知道他不是偏袒,不是私情,只是受系统任务的胁迫,不得不为她发声。
  可他一旦说出系统秘密,便是祸端,闭口不言,就要坐实这没有的污名。
  进退两难,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