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错位系统助攻,薛环护我开药膳楼 > 第014章 天降神药,恰救
  就在这时,沈妍几步走上前,示意卢景年稍安勿躁,她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遍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世家子身上,有力反驳道
  “卢公子刚才所说,只是秉持公道,看待医者不分男女,守一份公平公正罢了。
  各位不去论方药医术高下,反倒凭空捏造流言。
  只因为出头说话的是男子,受议论的是女子,就要扣上私情的帽子,可见各位心中,对女子本就带着偏见。
  要是换作两名男子在此争辩,难道你们也要揣测二人有私情?
  拿不出证据就肆意诬陷,这便是你们医者的风度!”
  那世家子平常就与卢景年有仇恨,父亲常常拿他与自己做比较,心中积怨已久,如今看到他与沈妍这样多姿的娘子交好,更是火冒三丈,早就顾不上什么世家风范、医者气度。
  他眼神毒辣,咬着牙,单手指着沈妍,愤愤叫着
  “满堂不止你一位娘子,那他怎么不为旁人出头?
  道理说得再好听,也掩不住其中蹊跷!没有实据,却也并非空穴来风,旁观者所见便是如此!”
  底下帮腔的看客根本不管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开口拱火
  “是啊!平白无故,何苦这般护一个陌生女子!”
  “女子行医已是违了常理,难保没有别的勾当!”
  沈妍神色平静,料到有人帮腔,目光直直看向那几人,冷笑一声
  “照你这般说辞,但凡有男子为人仗义发声,便是存有私情?
  方才你们站出来为他说话,替他出头,难不成,你们也与他有私情?”
  满堂一阵骚动,不少人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郑松谏扯了一下嘴角,又憋住笑意,他都没想到,妍丫头平日里瞧着外冷内暖,骂人也这么有一套,这趟没白带她来。
  世家子猛然发觉自己被泼了一盆脏水,肩膀微微耸动,瞪了一眼帮腔的几人,将茶杯狠狠摔到地上,拔高音量
  “一派胡言!我乃是堂堂男子,岂能与你一个女子相提并论!男女岂可一概而论!”
  沈妍内心的小人笑了,这不巧了吗,她正好用那一招借势破局。
  沈妍双手环抱,不屑地看着世家子,带有些戏谑地反问
  “哦?照你的说法,道理要分出男女?那你敢说,大唐长公主讲道理也要分男女吗?”
  堂下几位
  世家子一急,脱口而出“长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岂能与你们这般平常女子相比较!”
  此话刚落,厅堂里气氛瞬间紧绷,两边眼看就要再度争执起来。
  而坐于第一排左侧,一位医者身后的女子,黑发高束,头顶挽一小髻,双簪横插固定,长发垂落身后,颊边散着几缕软发,不见珠翠,一身利落,自带江湖侠气。
  她双手抱剑,不屑地说
  “照阁下这般说法,在各位眼中,是非对错,难道要依靠身份尊贵才能判定吗?
  若真是如此,那在座诸位之中,若是身份不够显贵,岂非连参与这场杏林交流会的资格都没有?”
  不等世家子出言不逊,主持人连忙快步上前,横在几人中间,抬手虚按,出声打圆场,不愿当众把场面闹到难以收拾。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
  老者声音洪亮,有意缓和剑拔弩张的氛围,目光扫过气急败坏的医者,又落回神色淡然的沈妍身上。
  “今日乃是杏林交流会,主旨当论方药脉理,研讨医道。
  闺阁男女之辩、皇室贵胄之事,不宜在此处深究纠缠。莫要偏离今日激hui本意,伤了在场诸位同袍和气。”
  世家子正好借这个台阶,恨恨闭了嘴,胸口仍在剧烈起伏,满心不甘,却不敢再继续拿长公主说事。
  只是一双眼睛,依旧暗含愠怒,死死盯着沈妍和卢景年。
  沈妍微微颔首,没有穷追猛打,但也没退让半分,淡淡开口
  “主持说得是。那便回归医道,阁下若是对我的医术存有异议,大可在方药病症之上与我分高下。”
  她退回到郑松谏身侧,朝着那位女侠客抛出一个感谢的眼神,淡淡一笑,女侠客却只是点点头,没有过多表情或是眼神。
  卢景年始终缄默不语,袖中指尖微攥,脑海里系统正在逐条核算本次任务的完成程度。
  【叮!临时任务结算:助力沈妍在杏林交流会拥有一席之地。】
  【任务判定:宿主卢瑾年仅作出有限发言,未能有效化解流言危机,未能完成协助目标。宿主任务未达成,任务奖励不予发放。】
  【检测到目标人物沈妍,独立完成舆论反击,凭自身口才与见识打破构陷,完成本任务最终结果。】
  【额外奖励发放至沈妍:上等野生远志x1,声望小幅提升。】
  卢景年看着手里凭空出现的一包药材,脚下一滑,真的要哭了。
  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不干了!什么破系统,凭什么自己就不能享受所有奖励,凭什么每次都要白白帮沈妍,不服!
  【警告!宿主持续质疑系统机制,滋生抵触情绪。
  首次口头警示。
  若后续刻意消极执行任务、抗拒指令,系统将与宿主一同消失。
  望宿主认清自身处境,恪守任务要求。】
  卢景年身形一僵,罢了罢了,不就是些小忙吗?他帮沈妍就是了,何苦来威胁自己呢。
  主持人见局面稳定了,走到厅堂中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今日杏林交流会,诸位各抒己见,论脉理,辩方药,受益匪浅。
  医道浩瀚,百家所见各有千秋,争辩只为探求真知,不必因言语争执心存芥蒂。
  是非论断自在人心,今日激hui到此落幕。望诸位往后潜心钻研医术,悬壶济世。
  今日杏林交流会就此结束,诸位各自返程,期待来日再聚,共研医道。”
  沈妍开始收回桌案上的茶具和笔墨纸砚,拎起旁边那重重的行李包裹,郑松谏却拉住她,微微颔首,简单指点“方才应对得体,不卑不亢。”
  难得师父夸夸自己,沈妍立马的意的笑,回味道“师父,刚才我那句提到大长公主的话是不是很厉害?”
  郑松谏正要开口,卢景年却走向两人,对着他行礼道
  “郑世伯,来时一路同行,是因赶赴激hui方便。只是今日堂上生出诸多闲话,为免再起无端揣测,返程我们便不再同乘一车。”
  郑松谏点点头,也应当如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妍身上,又对着郑松谏轻声开口请求
  “我尚有一物交于沈小娘子,碍于人多口杂,还请郑世伯转交。”
  郑松谏接过那包药材,微微点头“景年思虑周全,理应避嫌。”
  夹在二人中间的沈妍,看着二人一来一往,处处顾虑,心底生出几分无奈。
  不过是简单转交一桩物件,偏偏要顾忌旁人眼光、提防闲言碎语,步步拘谨。
  可,这是最妥当的方式。
  下午四点,三人各自回家。
  沈妍与郑松谏并肩走出寺院山门,正走向卢景年给他们准备的马车。
  午后日影斜斜铺在青石板路上,往来散去的医者三三两两。
  一阵马蹄声急促而来,尘土飞扬,一人策马扬鞭,不顾一切地向二人冲来,马匹还没站稳,那人便收紧缰绳,是张启年。
  他神色慌张,人中渗着薄汗,衣襟都被风吹得散乱,翻身利落跃下马背,几步冲到二人身前,气息纷乱,顾不上多余礼数。
  “郑先生!沈小娘子!大事不好!”
  郑松谏眼睛一紧“何事如此慌张?”
  张启年喘着粗气,声音发颤
  “薛环方才骤然病发,浑身麻木,气息微弱,我们请郎中看过,都束手无策,情况危急,盼着你们速速归家!”
  沈妍心头猛地一沉,方才和卢景年交谈时的那一丝疑虑暂且抛到脑后。
  乌头余毒复发,最怕便是这般情形。
  两人迅速上马车,张启年在前头探路,鞭子不停落在马匹上,速度不断加快,沈妍险些吐出来,幸好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半个小时后,三人终于赶回了小屋。
  薛环平躺在卧榻上,右肩旧箭伤位置泛着暗沉青紫色,整条手臂麻木僵硬,麻木之感不断往胸口扩散。
  他呼吸短促杂乱,时不时身子不受控地轻轻抽搐,双目半阖,神志昏蒙,偶尔发出微弱的闷哼。
  先前请来的医者束手立在一旁,连连叹气。
  沈妍快步上前,掀开衣袖检视创口,指尖搭上腕脉,神色凝重。
  “当初中箭之时,我以布帛捆扎近心端应急,甘草汁外敷内服,针刺护住心脉,只是临时封堵毒势,延缓毒素攻心。
  射罔毒侵入血脉,难以一朝尽除,残毒潜伏经络之间。这些时日调养疏漏,余毒再度勃发。”
  郑松谏俯身观察片刻,缓缓开口
  “当初那套急救之法,是箭伤刚发的权宜之计。此刻毒已蛰伏多日再起,若依旧照搬捆扎、外敷甘草的法子,治标不治本。”
  沈妍颔首认同,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所言正是。此刻不可再捆扎肢体阻碍气血。
  张启年,准备锋针、烈酒,生火煎煮汤药。
  那位大哥,用温水浸润布条,揉搓他手足四肢。”
  炙甘草、干姜、黑大豆、防风都有,可唯独缺少一味远志稳住悸动心神,守住心气根基。
  想了想,她拆开卢景年给的药材,心头大喜,气运之子显灵了。
  她取锋针于炭火上烘至温热,避开主干血脉,在旧箭伤周边浅刺数点,黑浊淤血缓缓渗出,再用烈酒淋洗创面。
  药釜之中诸药文火慢熬,待药汁醇厚,沈妍投入远志同煎。
  郑松谏静静观望她的操作,缓缓感慨
  “甘草、黑豆解毒,干姜温通经络,防风散经络游毒,皆是古方常用。寻常医者至多照方抓药,却难悟两层关键。阿妍的见地早已超出很多行医之人。”
  药汤滤渣晾至温热。
  薛环意识昏沉,吞咽无力,张启年拿着竹勺,沿唇角少量喂入,每服半碗药汁,便喂下少量白蜜。
  沈妍来搬矮凳,守在卧榻旁,时时切脉,紧盯他唇色、呼吸与创口变化。
  约莫一炷香过后,薛环身上不受控制的抽搐慢慢停息,唇边青白之色缓缓褪去,众人悬着的心方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