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三国:黑山军一统天下 > 第20章 寻赵云(三千字)
  吕布留下的六百二十四名并州骑兵,是块烫手的山芋,因为谁都想要,这些兵马是即战力。
  张燕大帐中,张方在舆图前划出三条线。
  “爹,这六百多骑,不能攥在一起。”他手指点过,“并州狼骑的战法,适合平原冲阵。
  进了山,威力减半。
  得拆开,重铸。”
  “怎么拆?”
  “三百骑兵给我。”张方说道,“加上山里原有的几百匹战马,凑五百轻骑。
  我要练一支能在山道疾驰、能袭扰、能断粮的‘山地游骑’。”
  张燕看向张辽:“文远呢?”
  “文远兄领两百骑,配八百步兵。”张方看向张辽,“文远兄,给你一千人。
  但这一千人,要练成步骑混编——骑兵不是主力,是步卒的刀尖,是追击的獠牙,是撤退的屏障。
  我要的,是离了马也能战,上了马更能战的‘全能营’。”
  张辽眼中精光一闪:“少将军……是要革并州骑战的命?”
  “是救它们的命。”张方转身,“吕布的骑战,天下无双。
  可这天下,不只有平原。
  山地、河泽、城巷——骑兵的弱点,就是我们的机会。”
  “剩下一百多骑兵,充入各军,作为斥候、先锋使用。”
  张方顿了顿,看向韩莒:“韩校尉,你领五百原部,再加五百黑山军老卒。
  你的兵,不练阵列,不练冲杀——练爬山,练潜行,练夜袭,练在绝壁上如履平地。”
  韩莒抱拳:“末将……曾在中山时,练过山地攀援。”
  “所以给你这个。”张方从怀中掏出一卷麻布,展开,上面用炭笔画着些奇形怪状的铁器,“这是‘飞钩’,这是‘攀山爪’,这是‘绳梯’——我让匠营按图打造。
  你的兵,要能做到一夜之间,翻过那些认为‘鸟都飞不过’的山梁。”
  帐中诸将看着那图纸,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兵吗?这是山魈,是鬼魅!
  “少将军,”孙轻忍不住问,“咱们……真练得出这样的兵?”
  “练不出,就死。”张方收起图纸,声音平静,“袁绍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下次来的,不会是三千,是三万或者五万甚至更多。
  到时候,靠血肉去堵,堵得住吗?”
  无人应声。
  “去吧。”张燕挥手,“按方儿说的办。”
  众将领命而出。
  三日后,常山郡,真定县。
  张方只带了陈石头一个人,扮作行商,进入了真定县。
  赵姓是真定县大族,稍一打听,便知赵云家宅所在——城西,一处青砖小院,不算豪奢,却也齐整。
  开门的是个老仆,听说是来探访赵家郎君的,便引了进去。
  院中,药味扑鼻。
  卧房里,赵竣躺在床上,脸色蜡黄,额头覆着湿巾。
  他年约三十五六,眉眼与赵云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更显文弱。
  见生人来,他勉强撑起身:“二位是……”
  “游历之人,听闻真定赵子龙乃枪神童渊高徒,特来拜会。”张方拱手,“不料惊闻兄长染恙,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赵竣咳嗽几声,摆手让座:“子龙……不在家中。
  不久前捎信来,说近日便回。
  二位若不嫌寒舍简陋,可稍待几日。”
  张方细看赵竣面色,又见他左臂衣衫下隐隐透出红肿,心下一动:“兄长这病……可是外伤引起的?”
  赵竣一怔:“阁下如何得知?”
  “观气色,闻药味,猜的。”张方走近,“可否让在下一观伤口?”
  赵竣犹豫片刻,挽起衣袖。
  左臂一道三寸长的刀伤,已溃烂发红,周边皮肉肿胀,渗出黄水。
  “上山砍柴,被野猪獠牙所伤。”赵竣苦笑,“请了郎中来,敷了药,却越发沉重……怕是,熬不过这个秋天了。”
  张方俯身细看,心中明了——这是感染。
  这年头,多少好汉不是死在战场,是死在这看似不起眼的“小伤”上。
  “陈石头。”他转头,“去买酒,越多越好。
  再砍几根后院的竹子来。”
  “酒?”陈石头一愣。
  “要最烈的浊酒。”张方补充,“再找口大锅,干净的麻布。”
  赵竣和老仆面面相觑,不知这少年要做什么。
  一个时辰后,后院。
  张方用竹子搭起简易的蒸馏装置——竹管相连,大锅煮酒,冷水冷凝。
  这是他在“梦”里见过的土法,原理简单,可这时代,无人想到。
  第一锅“酒”出来时,气味刺鼻。
  张方蘸了点尝,眉头紧皱——度数不够。
  最多只有三十多度,消毒至少五六十度才行。
  “再来!”
  反复四次,直到那液体清冽如水,入口如刀,沾火即燃。
  “成了。”张方用陶碗盛了,端到赵竣面前,“兄长若信我,以此酒清洗伤口,每日三次。
  内服……每次一小口,不可多。
  几日会见到效果。”
  赵竣将信将疑,但死马当活马医,依言照做。
  第一日,伤口红肿未消,但疼痛稍减。
  第二日,红肿开始消退,脓水渐少。
  第三日,赵竣已能下床行走,脸上有了血色。
  他抓着张方的手,声音发颤:“恩公……此乃仙露否?!”
  “只是提纯了的酒,唤作‘酒精’。”张方扶他坐下,“能杀毒,防溃烂。
  兄长这伤,再养大半个月,当可痊愈。”
  赵竣扑通跪下,就要磕头。
  张方急忙拦住:“兄长使不得!实不相瞒,在下……乃黑山平难将军张燕之子,张方。”
  赵竣僵住。
  黑山军?那个被官府称为“贼”,被韩馥、袁绍先后围剿的……山贼?
  “我知道兄长疑惑。”张方坦然道,“我此来,确为子龙将军。
  见兄长病重,岂能见死不救?
  救人是真,仰慕子龙,亦是真。”
  看着真诚的张方,赵竣缓缓起身,许久,长叹一声。
  “子龙前几日捎信,听闻我病重,说他已经辞了公孙将军,正在归家路上。”他顿了顿,“他那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极有主见。
  恩公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可代为说项。
  但成与不成,全在子龙本心,我实在不敢担保。”
  赵竣不傻,他明白了,张方来就是想拉自己兄弟进入黑山的,理智上他不想兄弟去落草为寇,可张方又救了他的命,如果不报道,在旁人眼里就是忘恩负义……
  “足矣。”张方躬身,“不论子龙将军如何抉择,我都不会责怪兄长。
  这剩余的‘酒精’,我可留给兄长。
  往后若有乡邻外伤感染,或可一救。”
  他写下一信,请赵竣转交赵云。
  信很短,只有三行:
  “太行张方,敬问子龙将军安。
  将军所求,可是救民于水火?
  若是,方在太行,扫榻以待。”
  落款,画了一座简笔的山。
  他知道,赵云有情义,也有理想。
  等了三日,赵云未归。
  张方不能再等。
  山中百事待兴。
  回到黑山,已是八月中旬。
  秋意初显,山中却一片忙碌。
  新垦的梯田沿山势铺开,农人吆喝着驱牛犁地。
  可张方一眼就看出问题——犁是直辕,笨重难用,一头牛拉得吃力,往往还需人在后推。
  原本耕牛就贵重,黑山上,普通百姓十户人家都难有一头耕牛。
  “这样不行。”他找来山中老木匠,“我画个图,你们照着打。”
  他在沙地上画出曲辕犁的形制——辕弯曲,犁评可调节深浅,犁梢控制方向。
  老木匠看了半晌,眼睛亮了:“妙啊!此犁一人一牛便可操作,且能深耕!”
  “赶在春种,打出五千架。”张方道,“优先分给军中家眷、孤寡之户。”
  “少主,”王当咧着嘴笑,“这下,咱们黑山的人终于有机会不挨饿了!”
  张方却摇头:“光有土地粮食还不够。
  养兵需要钱,铸甲需要铁,买盐要钱——这些,地里长不出来。”
  “那……”
  “酿酒。”张方吐出两字。
  他带着匠人,建起更大的蒸馏作坊。
  选用山中野果、杂粮,反复蒸馏提纯,得出一种清澈如水、入口烈如刀、回味绵长的酒。
  开坛那日,酒香飘出十里。孙轻尝了一口,呛得满脸通红,却大呼:“好酒!这他娘的才是酒!以前喝的都是马尿!”
  张方拍开他还要倒的手:“这酒,不叫‘好酒’。”
  “那叫啥?”
  “神仙醉。”张方望着坛中清冽的酒液,缓缓道,“喝了它,神仙也要醉三日。
  这酒,不卖给百姓,不卖给士卒。”
  “卖给谁?”
  “河北的世家,长安的权贵,那些一顿饭吃掉百姓一年粮的……贵人。”张方扯了扯嘴角,“他们不是觉得金银珠宝才能显身份吗?那就让他们用金银珠宝,来换这一杯‘神仙醉’。”
  “可他们……会买吗?”
  “会。”张方封上酒坛,“因为这东西,全天下只有黑山有。
  因为喝了它,他们能在宴席上炫耀,能在同僚前得意,能觉得自己……真的成了神仙。”
  “陈石头。”他唤道。
  “在!”
  “带上十坛‘神仙醉’,速去邺城。
  找逢纪,让他‘帮忙’打通关节。
  告诉他,邺城每卖出一坛,分他两成。”
  “两成?!”陈石头瞪眼,“那老狐狸……”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张方摆手。
  张方走出作坊,登上高处。
  山下,新垦的田亩如梯,泛着泥土的褐色。
  山中,打铁的锤声、练兵的呼喝、孩童的嬉笑,混成一片粗糙而生动的交响。
  远处,烽烟隐约。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种地,酿酒,练兵,赚钱。
  听起来琐碎,庸常。
  可这就是乱世中,普通人想活下去,必须一点一点垒起的砖。
  垒成了,就是城墙。
  垒不成,就是坟墓。
  “赵子龙……”他望向常山方向,轻声自语,“你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