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小鬼子！
“你娘，在哪？”
殷卿卿想着，只怕，还没人替他们收尸。
那孩子知道殷卿卿没有恶意，胆子大了许多，抬起了头来。
“在，东厨……爷奶，叔婶，爹娘……都在！”
殷卿卿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九还枪，转身出门。
逐一寻到那间东厨，殷卿卿铁青着脸，挽着长枪破门而入。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叫殷卿卿不自觉屏息。
那地面上堆着的数具尸骨，已皮肉脱落，分不清个数。
不……
还有一，两人……
那墙柱上绑着一具男尸，衣料上乘，头却……
是一个发髻散乱的女子。
那女头被一根短刀固定在男子身体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耷拉着……
脸上的皮肉已经松弛，但仍能看出……
死的很不安宁。
应是那孩子的，父母。
饶是sharen不计其数的殷卿卿，见着这一场景，也是浑身发麻，后背针扎。
不是怕，是愤怒！
她呼吸逐渐急促，眉眼越压越低。
忽而低喝一声，将长枪插进对面的墙内！
“好……很好！！”
她本想为他们收尸的，但没有。
她要自己记住这个景象，牢牢记住！
拔出长枪，拳头紧攥，折返。
找到那孩子，她问：
“你有喜欢的玩具吗？弹弓什么的……都行！”
那孩子见她去而复返，又抬起头来，却不敢往箱子外看。
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我爹……给我做过一把弓……”
“在哪？”
那孩子却不再抬头，也不肯再说话。
殷卿卿只好自己去找，不消多时，便在床下发现了那把小弓。
不大，也就半米多长，但比她想象的弹弓什么的……好用多了！
她回到那口樟木箱子前，敲了敲。
“你真该去看看，我怎么用你的武器报仇的……你家死了多少人？”
孩子不说话……
“算了，加倍还你就是！”
殷卿卿转头出了屋子，余下的时间，就坐在池塘边专心做小箭。
一个时辰过去了，与约定的时间差不多。
殷卿卿终于起身。
眼睛不知是因少眠，还是因做小箭过度使用，而微微发红，满是血丝。
她拖着长枪，按住腰间摆动的碎神斩，步履沉稳。
经过放那口箱子的小屋时，她喊了一声。
“一会儿听见哀嚎声的话，记得要笑！”
而后，跃上房梁，直奔城门。
隐于房顶，她看着嬉笑的鬼子兵，露出轻佻的笑容，眼里闪着嗜血的光。
小箭搭弓，先射哨楼，那负责传讯的哨兵立时倒下。
五箭齐发，抹杀左楼哨兵，城门的鬼子开始喧闹起来了。
四下寻找着弓箭手。
殷卿卿才不管他们，这个射程，她能击杀他们。
他们却未必能看见她！
看见了又何妨，一群酒囊饭袋！
又是五箭，右楼哨兵，逐一倒地。
嘿，左楼补位的上来了！
五个，再五个！
二十一个，不知够不够还那孩子的……
再送你九个，凑个整！
而后，殷卿卿放下小弓，长枪在手，飞掠而下。
城门往楼上补位的十人，连来人的影子都没见着，便被抹杀。
最后的，就是城门那几个了~
殷卿卿像猫玩老鼠一般，一个一个虐杀！
每个死得都是惊恐万分。
至于那个要去报信的，早被碎神钉在了城墙上。
殷卿卿杀光了城门的人，跃上哨楼。
捕捉到他承诺送给莫寒的那一队巡逻兵，正要过来。
强弩上弦，射了一发。
啥破玩意……
殷卿卿发现这个破弩，难用的要死！
都不能像弓箭一样，数箭齐发。
随即还是用了木墙上挂的羽箭。
将慌乱的巡逻兵，悉数解决掉……
殷卿卿也不看时间到没到，便大开了城门！
不知是不是城外混战的原因，开了城门半晌也没有百姓出入。
她抬头看看日头，想着……
不知道这个时间，顾愆瑜和总营他们，灭了几营倭寇了！
她坐在门边椅上，悠哉地将腿搭上城卫桌案，轻轻晃动脚尖。
少时，便有响动扑簌而来。
头也不用抬，就知道是谁来了……
“真是悠闲！可吃过东西了？”
殷卿卿打了个哈欠，看着在谢展带领下，快速搬开鬼子尸体，有序进城的军队，懒懒地说：
“这城里哪有吃的，连老鼠都没有……”
莫寒轻笑一声，扶着她的椅背，微微弯下身子。
像变戏法似地，从背后掏出两个馒头。
殷卿卿歪了歪首，调戏到：
“行啊！啥好事都知道想着我，没白疼你！”
即便过了这么久，莫寒也还是没能习惯她的挑逗。
浅笑未变，却微微红了耳尖。
“吃吧。”
殷卿卿收回腿，坐直身体，馒头一人一个。
刚要下口，却顿住了，随即掰下一半收了起来。
“怎么了？”
莫寒轻问。
殷卿卿摇了摇头，“你先吃，吃完带你去看！”
随即几口吃光半个馒头，看谢展他们已经极快地进入了战斗状态，她不再多忧。
拉起同样吃完了馒头的莫寒，起身飞掠。
“你二弟他们没问题吧？”
“嗯。”
五百对五百，且敌军毫无准备，殷卿卿问的有点多余了！
她牵着莫寒，不忘带上那孩子的小弓，越过几道街区，便回了宅院。
莫寒虽然惊异，但并未多问，乖乖地跟在身后，来到樟木箱前。
殷卿卿刚想敲箱子，想到自己一身血迹，便退了一步，将半个馒头交给了莫寒。
莫寒这才知道，殷卿卿留下馒头的原因……
二人又去看了女头男尸，合力将他们安葬庭院。
“这孩子咋整呢？”
总不能扔在这，让他自生自灭吧！
莫寒却早已想好了似的。
“稍后让左安先带他回营区，等朝廷派往蓟阳的人到了，再送回来。”
“嗯……去医馆？”
莫寒点头应下。
二人再出宅院之时，蓟阳城门已换了旗帜。
谢展和齐渊回来复命。
“大哥，成了。”
莫寒点点头。
“三弟清点一下人数，将俘虏和伤患送回营区；二弟带一队人驻守城内，等朝廷派官……”
而后又向齐渊嘱咐了一句，“不必等我们，你们先走。”
“是。”
看着二人雷厉风行地领命转身，殷卿卿笑道。
“可以啊，你这两个兄弟，都能独挡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