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秋转身离开拍摄点时,苏月一把攥住慕容泽的袖口,眼眶泛红,声音带了哭腔:
  “阿泽,你快去把她追回来……她要真生气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他拍了拍苏月的手背,语气轻描淡写:
  “放心,气头上说的话,当不得真。”
  他十分笃定——
  洛晚秋爱了他七年,当初被他拒了八次都没肯放手,这一次,也不过是闹闹脾气罢了。
  ……
  洛晚秋回到家,手机疯狂震动。
  苏月在共同好友群里分享新照。
  每一张相片,定格着她与慕容泽甜蜜的瞬间——她在闹,他在笑。
  洛晚秋看着这些相片,鼻子酸得厉害。
  她打开相册,翻看七年来与他拍下的上千张照片。
  两相对比,才发觉自己蠢得可以——
  原来那个不爱笑的男孩,也可以笑得这样灿烂。
  手指划过全选,悬在删除键上顿了许久,最终按下。
  清空相册后,她订了两张出国的机票。
  接下来几天,慕容泽与苏月没有回家。
  他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未曾给过。
  洛晚秋以为能享有片刻宁静,可关于他的消息仍铺天盖地涌来——
  朋友圈、群聊、甚至媒体都在报道他对苏月如何宠溺。
  千万级别的珠宝、以她名字命名的星星和岛屿。
  所有人都在说,他与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洛晚秋内心波澜不兴。
  趁这段时间,她去医院探望父亲,忙前忙后张罗几天后的手术手续。
  她本以为,可以平静等到离开那天。
  直到那通急促的电话响起:
  “洛小姐,您快来医院,您父亲出事了!”
  赶到时,她看见苏月扑在慕容泽怀里哭得近乎岔气,委屈得惹人心疼。
  慕容泽脸上像燃着一团火,下颌紧绷。
  而父亲,被人从病床上拽下,一只脚踩在脸上。
  他虚弱地辩白:
  “我没有碰她……小泽……你要相信我……”
  洛晚秋目眦欲裂,冲上去想推开那人,还没靠近便被人拦下按住,动弹不得。
  苏月声音断断续续,又惊又惧:
  “阿泽,我不过是听说叔叔住院想来探望,可我……想不到他竟然对我欲图不轨……”
  “你胡说!”
  洛晚秋看着父亲嘴角溢血,心都快碎了,
  “我爸怎么可能干这种事!你血口喷人!阿泽,你别信她——”
  “够了!”
  慕容泽打断她,脸色阴沉,
  “还要替你爸狡辩?病房其他人已经作证,是你爸对月月动手动脚在先。”
  他冷冷看她,
  “谁不知道你爸年轻时混江湖替人当打手?三教九流出来的人,能有什么好品性?”
  顿了顿,他像下最后通牒:
  “你爸既然犯了事,就该受罚。报警吧。”
  洛晚秋求助同病房的其它人出来作证,可这些人眼神躲闪,根本不愿站出来。
  一股绝望涌进四脚百骸。
  她知道,父亲这状态被送进监狱,必死无疑。
  她咬着牙,第一次下跪求他:
  “阿泽,我愿意替我爸承担一切,求你看在我们多年感情的分上,放过他吧。求你了。”
  慕容泽没有动。
  洛晚秋见他如此冷漠,心如刀绞,又朝苏月跪过去,卑微哀求:
  “月月,你当年读大学不够学费,是我爸在工地扛了几个月水泥替你凑的。还有你哥跟人打架,人家要告他坐牢,是我爸低声下气帮他讨到家属谅解书。求你看在这些情分上,别抓我爸。”
  苏月眸底闪过一丝快意,却装出怜悯同情的样子,拉了拉慕容泽的手求情:
  “阿泽,要不算了,叔叔也只是一时犯错。要不,把他送到我哥那里打打下手?”
  洛晚秋瞳孔猛地震颤——
  苏月的哥哥是地下拳馆的教练,进去的人几乎没有能完好无损出来的。
  没等她开口,慕容泽点了点头:
  “听你的。”
  洛晚秋死死攥住他的裤管,声嘶力竭:
  “不!去那里,我爸会死的!”
  慕容泽居高临下,眼神满是厌恶:
  “你胡说什么?苏月的哥哥是健身教练,只是让爸去帮忙,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