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院凤凰听完下属的汇报,指尖的茶杯在桌面轻轻一顿,琥珀色的液体泛起涟漪。“力量失控?”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熔金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看来这只小狐狸,还没学会怎么收起爪子。”
窗外的天色渐暗,夕阳的金辉透过落地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作为镇魂院百年难遇的天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力量失控意味着什么——那是体内能量与宿主意志冲突的征兆,处理不好,轻则重伤,重则被力量吞噬心智。
“有意思。”平等院放下茶杯,起身时黑色制服的衣摆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去准备一下,我亲自去会会他。”
仁王放学后刚走出校门,就被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去路。他们身形挺拔,面无表情,像是从某个严肃的场合直接走出来的,与周围喧闹的学生格格不入。为首的男人向前一步,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仁王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平等院大人想见你。”
仁王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他认得这种压迫感——上次在网球场外感受到的气息,与眼前这几人如出一辙。“我不认识什么平等院,”他握紧书包带,银眸里闪过警惕,“让开。”
“请不要让我们为难。”男人说着,身后两人已经上前,铁钳般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就在皮肤接触的刹那,仁王体内的力量突然躁动起来,像是感受到了威胁的野兽,顺着血液直冲头顶。他眼前闪过银色的狐影,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放开我!”
力量爆发的瞬间,他猛地挣脱束缚,右手握拳带着凌厉的风声挥出。拳头上萦绕着淡淡的银芒,隐约能看到狐狸尾巴的虚影——这是他失控时才会出现的状态,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然而拳头在半空中被挡住了。
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平等院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指尖凝聚的煌炎如同小型太阳,轻易就挡住了仁王的攻击。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仁王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手臂像是被重锤击中,震得他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稳住身形,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看来你进步不小。”平等院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熔金眼眸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可惜,还是这么不堪一击。”
仁王咬着牙,正想再次凝聚力量,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耳边嗡嗡作响——是力量反噬的后遗症!上次在仓库发作后,他以为只是暂时的不适,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卷土重来。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平等院皱了皱眉,脚步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似乎想扶他,却又在中途停住。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平等院前辈,这样欺负学弟不太好吧?”
仁王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柳生比吕士站在面前,银灰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柳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仁王身体不舒服,我送他去医务室。”
平等院的目光落在柳生身上,熔金眼眸里的温度降了几分:“让开。”
“如果前辈执意要带他走,”柳生扶着仁王的胳膊,微微侧身挡住平等院的视线,“需得问过幸村部长和真田副部长。立海大的队员,还轮不到外人随意带走。”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学生察觉到这边的异样,远远地驻足观望,却没人敢靠近。平等院盯着柳生平静的眼睛,又看了看靠在墙上、脸色苍白的仁王,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指尖的煌炎渐渐熄灭,最终冷哼一声:“下次,不会这么好运了。”
说完,他转身带着三个黑衣人离开,背影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直到那股压迫感彻底散去,柳生才长舒一口气,扶着仁王站直身体:“你没事吧?能走吗?”
仁王愣住了。他和柳生虽然同为立海大网球部成员,平时交集却不多。柳生严谨认真,他随性跳脱,像是两条平行线。他从没想过,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的,会是这个总是安静站在角落的队友。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还有些发颤。
柳生推了推眼镜,视线落在他手腕上尚未完全消失的银纹上,顿了顿才说:“不用,我们是队友。”他扶着仁王慢慢往医务室走,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有些秘密,藏太久会累垮的。”
仁王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柳生的侧脸,夕阳勾勒出对方认真的轮廓,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从一开始就错了。那些被他刻意隔绝在外的温暖,其实从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