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了一瞬,很快炸开了锅。
“季总怎么来了?”
“不是说伤势严重,无法见人,委托谢少全权替你出席股东大会?”
“是伤势严重无法见人,还是赌气跳楼闹得名声尽毁不敢见人,真的好难猜啊。”
“私生子是私德问题,是小事,为一个男人,捐肾不说还跳楼,把季氏未来和你的身体健康捆绑着抬上牌桌,这才是无法容忍的大事。”
“我们季氏,不能有你这样人品败坏还意气用事的总裁,若季董一定要保你上位,我们左右不了季董的选择,但可以把手里的股份,转卖出去,及时止损。”
各种言论很多,但没有一个,是向着季明鸢的。
季流萤听着,嘴角越翘越高。
季父的眼神,也越来越阴翳。
良久,他像顶不住了似的,在多方逼迫下,做了决定:“今天的会议和你没有关系,你先出去。”
“我说过,公司股份不会让你碰,但会留不动产给你,你就应该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八年啊。
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整整八年的辛劳,只换来区区一点不动产。
但就是这点不动产,也被季流萤盯上,不惜把儿子记到她名下,也要处心积虑的拿走。
这就是她叫了二十五年爸爸的亲生父亲。
是使了无数绊子喂了无数资源,依旧比不过她,最后只能动用极端手段逼迫羞辱她的外室私生女。
季明鸢感到可笑。
她不再隐忍,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如巴掌,一下下打在季父脸上,季父窘迫又暴躁:“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不是你当堂大闹,就能改变得了的。”
话落他对谢知暮使眼色。
谢知暮连忙起身,扶住季明鸢的轮椅,想把她推出去。
却被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劈头盖脸砸中:“你以为孩子记到我名下,你和季流萤的野种,就真的是我季明鸢的儿子了?”
谢知暮猝不及防,被砸得生疼。
忍着痛抬眸,对上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
这么多年了,谢知暮还从未见过季明鸢这样平和的眼神。
印象里的她,要么温柔炙热,要么痛心疾首,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如平静的湖面啊。
不敢去想,季明鸢这么看他的意义,是不听他劝告,一定要和季流萤争到底,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这八年的坚持为季流萤做嫁衣,谢知暮沉着脸捡起文件夹,翻开。
扉页竟是季明鸢最新的体检报告,报告上清楚的显示着她身体的诸多旧伤,和她目前还是处女。
谢知暮自发忽略那些伤,俊脸紧跟着涨红:“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季明鸢扯了下嘴角,转头看季父:“只是想提醒大家,身体伤了,多给点时间还能休养恢复,继承人选错了,九头牛可就都拉不回来。”
股东闻言躁动。
季父也冷下了脸。
眼看他按耐不住,就要替季流萤说话,季明鸢抢先一步,悠悠开口。
“我这检查,是伤后复查,顺手请医生开单的,是在明德医院检查的。早在八年前,我母亲去世当日,你就把明德医院转到季流萤名下,明德医院出的检查报告,你应该是信服的,用不着再去其他公立医院核对求证,以免增添更多笑料,对吧?”
这话是明嘲,更是暗讽。
季父老脸一僵,面色难看:“逆女!”
“到底谁是逆女?”季明鸢翻开文件夹,露出第二页的病历:“这是季流萤接手明德医院以后,谢知暮的入院病历,我一直以为那场车祸,谢知暮伤得很重,谁知他只是擦伤,却故意修改病历为重症icu,又趁我守在icu门口脱不开身,偷偷和季流萤领证生孩子,这等弥天大谎,季流萤有禀告过您吗?我亲爱的父亲。”
说话间,季明鸢翻到第三页。
正是谢知暮和季流萤的结婚证复印件,时间在八年前。
第四页,毫无意外是季明鸢和谢知暮的结婚证,被证实为假的作废声明。
一连串的证据,证据确凿,证实了季流萤和谢知暮暧昧的关系,和季父的知情参与,季父脸都白了。
“公司股份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轮不到你横加指责!”
“是你一个人的?”季明鸢眯了眯眼,翻到第五页。
正是季氏成立之初,季父和季母的出资比例。
一比四。
也就是季父20%,季母80%。
季父气得站起:“这能代表什么?总资金不过五百万,哪怕80%也不过四百万,这能代表什么?没有我当年的技术,和这些年的把关,季氏能踩着时代的风口,走到今天吗?”
“是,你是出力不少。”季明鸢身体尚未恢复,暂时离不开轮椅,身高由此比季父矮了一大截,气势却依旧高昂:“可季氏走到今天,真是你一人之功吗?我妈没有出力?在座的各位股东,也没有出力?”
股东被cue到,窸窸窣窣的议论起来。
不想他们被季明鸢拉拢,季父有些着急。
季明鸢不疾不徐把文件夹合拢,拍到会议桌上:“爸你可以辩解,可以否认,但我不敢保证,你描述的事实和我已知的并不相符,我提前复印的一万份纸质档文件,和我在社交软件上存的电子档,会不会同时公布于众,和我这些年的功劳苦劳一起,接受大众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