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里的白幡挂了七天。
祖父下葬后,我没有立刻跟木青岩回阿尺寨。
木青岩主动提出,让我留在家里守完这一年的孝。
“成亲是大事,不能委屈了你。等你守完孝,我再带阿尺寨的人风风光光地来迎你。”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借着恩情要求什么。
这五年里,我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不被逼迫、不被消耗的安稳。
潘海洋像丢了魂一样,日日守在寨门外。
他不敢进门,只是远远地看着我家的竹楼。
有时候他会托人送来一些山里的稀罕药材,有时候是几只打理干净的野兔。
我连看都没看,直接让人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直到半个月后,我拿着一个小木盒,亲自走到了寨门前。
潘海洋看到我,眼睛猛地亮了。
“巧巧……”
他局促地搓着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只发暗的银镯子。
那是五年前,我们定亲时他阿妈给的信物。
“潘海洋,这镯子还给你。”
我把木盒递过去,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从今以后,我的山路不用你找了。”
潘海洋死死盯着那只镯子,眼眶瞬间红透了。
“巧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白露赶出去了,我再也不会见她了……”
他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衣袖。
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你赶不赶她,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转身往回走,再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潘家因为剪线破坏偷婚规矩的事,在十里八寨传开了。
原本交好的亲戚都渐渐疏远了他们。
潘家阿妈气得病倒在床,天天指着白露的鼻子骂她是祸根。
白露受不了这种日子,收拾包袱想要离开。
潘海洋冷冷地看着她,没有挽留。
白露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冷笑了一声。
“潘海洋,你活该落到这个地步!”
“你若真想娶巧巧,谁拦得住你?你只是舍不得我崇拜你,又舍不得她伺候你。”
“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潘海洋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