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是我听朋友说的。
裴时年的公司破产了,原来方枝这次回国接近他,只是为了窃取他的公司机密再进行倒卖。
两人大吵一架,似乎是提到了当初,方枝讽刺的说她从来没爱过裴时年,彻底把他激怒了。
裴时年下了狠心,把方枝送进了牢里。
听到消息的时候,我只觉得好笑。
其实这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而已。
不久后,沈姐给我介绍了一个男人。
是个外科医生,N国本地人,金发碧眼,笑起来很温和。
他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性格沉稳,不太会说甜言蜜语。
但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记住我所有忌口的东西,也会在我说不想结婚的时候点点头说:
“没关系,那就先谈恋爱。”
我偶尔会想,如果当初裴时年也是这样该多好。
可也只是偶尔。
晚上回家,医生发来消息:明天有空吗?我新学了一道菜,想让你尝尝。
我回:好。
放下手机的时候,阳台上的绿萝在晚风里轻轻摇着叶子。
安德烈大概从沈姐那里听说了我过去的事,但他从不追问,只是默默地把那些我可能介怀的东西都规避掉。
就连一起逛超市,路过婴儿用品区,他都会脚步自然地拐了个弯,绕去了隔壁的调料货架。
我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回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起一瓶酱油研究配料表。
可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最后给安德烈发了一条消息:“谢谢。”
隔了很久,他的消息才弹出来:
“段清许,你不用为任何事谢我。你愿意让我站在你身边,我已经很感激了。”
我攥着手机,眼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了下来。
我没有擦,任由它滴在屏幕上,模糊了那行字。
和安德烈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冬天,我回了趟国。
是沈姐派我回去处理一个项目的收尾工作,需要和国内的合作方当面敲定一些细节。
机票订的是往返,只待五天,行程排得很满。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消息不知道怎么还是传到了裴时年那里。
飞机落地的那天,我在机场出站口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林毅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看见我的时候表情很复杂,像松了口气又像悬着心。
他走过来,把花递给我,目光掠过旁边的沈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一声嫂子。
他说好久不见。
我接过花,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裴哥让我来的,他说你不会想见他,让我替他把这花送给你。他没别的话,就想问问你……过得好不好。”
我把花转手递给了沈姐,然后看着林毅,平静地说:“我过得很好。”
林毅张了张嘴,估计心里对我还有三分愧疚,最后什么都没再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姐抱着那束白玫瑰,低头看了看。
“这花怎么处理?”
“找个垃圾桶放着吧,会有人收走的。”
刚办完酒店入住,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许,你回来了。”
我没有立刻挂断,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继续收拾行李。
“你不用说话,就听我说几句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