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脸白了一瞬。
“怎么可能？我刚跟郑老师说过话，我还能不知道真假吗？”
“那叫郑杰的人多了去了，万一是同名同姓呢！”
我没说话，走到公示牌前指着名字下的一排小字。
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写着郑杰，桃花村一中高三年级组，抽调至实验中学考点。
“你要自己看清楚吗？”我戳了戳那排字，
“名单上每一个名字都列得明明白白，或者我现场去小卖部给教育局打电话确认也可以。”
我妈嘴角抽了抽，嘟囔道：“我不清楚，郑老师可能是考试前跟我说的话呢。”
我冷声道：“好啊，那我举报郑老师监考期间随意进出考场。”
“这可是严重违纪，这个电话一打，他这铁饭碗算是彻底作废了。”
“不知道郑老师会不会找你算账呢？”
“够了！”一直沉默的我爸突然开口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别瞒着她了。她早就成年了，也该有点承受能力了。”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爸，你说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闷声开口：“你妈早就和郑老师商量好了你复读的事情。”
“没跟你说，是怕你灰心。”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从我胸口划过去。
“所以你们早就认定我考不了试？”我抖着声音问道。
他把脸别到一边，不看我，“你那个丢三落四的毛病，能指望得了就怪了！”
“出一次事是意外，出两次事是巧合，出三次事你还不承认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妈提前跟郑老师打招呼，那是以防万一给你留条后路。”
“谁知道你不但不领情，还要反咬家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