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省第一,却连着高考三年都在考场前丢失准考证。次次哭着被我妈拉回家,说明年再来。后来我被卖给了村东头的瘸子,生了三个孩子,在黄土地上又熬了几十年。临死那天,我躺在炕上,听见我哥在院子里跟邻居唠嗑。“你妹当初学习恁好,咋就没考出来呢?”我哥笑道:“别看现在闺女能打工挣钱,当年我妹那一张通知书可给我们挣了一家一年的口粮。”我才意识到当年高考是被人做局了。再睁开眼,墙上是1980年的挂历。六月一号,离高考还有一周。这一回,我提前一周把准考证缝进内衣夹层,每天检查三遍。进考场前十分钟,我一摸胸口,缝线完好布料平整。可里面那张纸又不见了。“下一位。”监考老师叫到我了。我没再翻书包,转身离开了考场队列。径直走向考场门口的民警。“我要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