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弟子交流大会
清晨,宋岩照例在石屋前的小院中演练罡元功。自上篇练成之后,丹田处那一缕淡金色的罡劲便日渐凝实,从最初的细若游丝,到如今已有小指粗细,在经脉中流转时隐隐有风雷之声。
他双掌翻飞,上篇的劲力凝练之法已练得纯熟无比,每一掌拍出都带着沉闷的破空声,淡金色的罡劲在掌心凝而不散,比之数日前又浑厚了几分。
中篇的淬体之法也已开始上手,筋骨在罡劲的淬炼下发出低沉的嗡鸣,皮肤上那层暗金色的光泽愈发深沉。
一套功法练完,宋岩收势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面板。
【罡元功(小成:320/1000)】
“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就能突破罡劲了。”宋岩低声自语,将长刀挂在腰间,推门朝演武场走去。
今日是月初,按烈风院的规矩,所有内门弟子都要到演武场集合,听候院主或教习训示。
宋岩到得不早不晚,演武场上已站了二十多号人,大多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也有不少像周烈那样的老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低声交谈。
宋岩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扫过四周。
周烈正站在演武场东首的高台上,双手抱胸,三角眼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身后跟着几个老弟子,其中就有那日在膳堂替周烈拿账本的瘦高个,正低眉顺眼地替周烈捧着茶盏。
不多时,贺教习从院主楼中走出,目光扫过台下众弟子,朗声开口。
“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演武场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弟子都屏息凝神,竖耳倾听。
“第一件事。”贺教习翻开名册,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郑重,“三年一度的宗门弟子交流大会,定于一个月后,在郡城校场举行。”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贺教习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宗门交流大会,是扶风郡三大宗门与两大世家共同举办的盛会。
届时,长风宗、青木宗、铁骨门,都会派出门下弟子参加。交流大会以切磋为主,旨在增进各派弟子之间的交流,也为各宗派展示新晋弟子的实力。”
“此番交流大会,凡我烈风院弟子,不论新老,皆可报名参加。院主有令,凡在交流大会上表现优异者,可获额外贡献点奖励,并有机会进入内门三院的秘传阁,挑选一门秘传功法。”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秘传阁!那可是只有内门核心弟子才能进去的地方!”
“听说里面藏着的都是罡劲以上的功法,随便拿出一本都比咱们现在练的强上十倍!”
“这奖励也太丰厚了,院主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啊!”
宋岩站在角落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暗暗盘算起来。秘传阁的功法,对他而言不仅仅是功法本身,更是推演融合的素材。
若能多拿到几本罡劲级别的功法,通过面板推演融合,说不定能推出一门远超罡元功的功法。
“第二件事。”贺教习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宋岩的思绪拉了回来。
“本月起,烈风院的功勋堂将新增一批丹药与兵器,供诸位兑换。
此外,院主特批,新入门的弟子可在功勋堂领取一份额外的入门礼,包括聚气丹三枚、回春散一包,以及一件制式兵器。”
新弟子们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聚气丹三枚,回春散一包,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尤其是回春散,专治内伤,对化劲武者的修炼大有裨益。
他们这些刚参加完武举不久的武者,身上多多少少都留下了一些内伤。
“好了,诸位自行去功勋堂领取便是。散了吧。”贺教习合上名册,转身走下高台。
功勋堂设在烈风院西侧,是一间宽敞的青砖瓦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书“功勋兑换”四字。
宋岩到的时候,已是傍晚,因此功勋堂有些冷清,他跨进门槛,功勋堂内陈设简朴,一面墙上挂着木牌,密密麻麻写着各类丹药、兵器、功法的兑换价格。
柜台后坐着一个面色冷漠的中年人,正是管事的刘执事。
宋岩走上前去,将内门弟子的铭牌搁在柜台上,拱手道:“弟子宋岩,来领取本月的入门礼。”
刘执事正在翻看一本账册,听见宋岩的名字,手里的笔顿了顿,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不紧不慢地翻了两页账册,才慢悠悠地开口。
“宋岩?新入门的弟子?”
“正是。”
刘执事将账册一合,搁在桌上,语气冷淡道,“入门礼?什么入门礼?老夫怎么没听说过?”
看刘执事那样子,俨然是想欺负宋岩新入门,此时又没有其他人,想要借着自己执事的身份昧下这份入门礼。
宋岩眉头微皱,淡淡道,“早上贺教习在演武场上当众宣布,新入门弟子皆可领取一份入门礼,刘执事若是不知道,我便再去寻贺教习来问问。”
刘执事斜了宋岩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从柜台下取出一只木匣,打开盖子,里面码着三枚聚气丹和一包回春散。
他刚要将木匣推到宋岩面前,一只手却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木匣的盖子。
“且慢。”
宋岩转过脸去,只见周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师兄有何指教?”宋岩声音平淡。
周烈没有理他,而是朝刘执事拱了拱手,语气热络道,“刘执事,这宋岩的入门礼,应该暂时不能发吧。”
刘执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面上却装作不解,问道:“哦?周师侄此话怎讲?”
周烈笑道:“刘执事有所不知,咱们烈风院有规矩,新入门的弟子,须得在院内待满一个月,经过考核之后,才能领取入门礼。这宋岩入门不过半个月,中途还请了假离山,按规矩,他的入门礼得押后再议。”
刘执事闻言,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连连点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倒是忘了这规矩,多亏周师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