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我爸拿着一把生锈的菜刀,堵在单位门口。
他披头散发,双眼通红。
“孟知意,你这个不孝女!”
“你逼死亲爹,害死亲妹妹!”
“今天你不把孟娇捞出来,我就死在这里!”
他说着,把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门口很快围满了人。
还有闻讯赶来的媒体。
我第一时间让安保疏散人群、报警,并提醒所有人不要刺激他。
过去,只要我爸一哭,我就会本能地妥协。
可这一次,我没有再把他的危险行为当成我的责任。
安保没有贸然上前,只拉开警戒线,将围观的人慢慢疏散。
我站在安全距离外,没有答应替孟娇撤案,也没有用亲情刺激他。
“刀放下。”
“孟娇的事由警方处理,你伤害自己,也改变不了证据。”
我爸见威胁没有奏效,情绪反而更加激烈。
“你小时候那么听话,现在为什么非要逼我?”
我终于听清了他话里的逻辑。
在他眼里,我只要不再服从,就是在逼迫他。
警方赶到后,经过劝导和控制,夺下了菜刀。
确认现场安全后,我才走到他面前。
他被按坐在台阶上,仍死死盯着我。
“只要你让周叙说一句话,娇娇就不用坐牢。”
我隔着警方留出的距离停下。
“我没有这个义务。”
我爸死死盯着我。
“知意……”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可是你爸。”
我看着他。
“你是我的父亲。”
“但你从来没有像一个父亲那样爱过我。”
周叙和律师赶到后,律师向我爸出示法律文书。
“孟先生,我的当事人会依法承担赡养义务。”
“但不会支付所谓天价养育费,不会代偿孟娇的犯罪赔偿。”
我爸看着那些材料,像是突然不认识我了。
警方依法将他带走调查。
我没有去打听具体结果。
我终于明白,和原生家庭真正的和解,不是原谅所有伤害。
而是承认,有些人永远不会改变。
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