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夫人，说是你家小顾的娘。”
3
我被李婶拉着，一路狂奔回了家。
家门口停着几辆锃亮的轿车。
中间是一个气度非凡的妇人。
“你就是沈心慈？”
我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们家顾峥的身份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她冷哼一声。
“果然是乡下丫头，想占顾家的便宜。”
“那我就明说了，那个孩子回省城可以，你不行。”
“毕竟是我们顾家的血脉，不会亏待他。”
我攥着衣角，牙关颤抖着开口：
“顾年去不了省城。”
顾母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
“怎么？你还想威胁我？”
我刚想说话。
又一辆车停在了门口。
这次是顾峥和陆曼。
一下车，陆曼就亲昵地挽着顾母的胳膊。
“阿姨，好久不见。”
顾峥站在我身边，话却是对着顾母：
“妈，你怎么来了。”
顾母语气不善。
“还不是你五年了都不肯回家！”
顾峥神色尴尬，轻轻搂着我的肩。
“心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妈。”
“陆曼...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妹妹，后来才嫁给小陈。”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你不是失忆了吗？”
他皱起了眉，有些不悦。
“前段时间想起来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这是好事，你和年年以后的生活都有着落了。”
好事？我儿子现在尸骨未寒。
所有人都在跟我说，要去省城，这是好事！
那我宁愿不要这样的好事。
我只要我的年年能回来。
我忍着心中剧痛，看着他的眼睛说：
“你知不知道，年年他......”
“顾峥，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为了你的家世来的？”
顾母强势地打断了我的话。
“她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处心积虑地接近你。”
“还跟你结婚生子，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顾峥下意识地否认：
“不可能，心慈她不是这样的人。”
那妇人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她刚刚已经承认了！还想用她儿子威胁我！”
“她就是想通过你去省城，去过富太太的生活！”
顾峥看向我。
不过这次眼里全是怀疑。
我只感觉有血气冒到了嗓子眼。
明明是他骗我。
我的儿子还在后院埋着。
他到死还在念着顾峥的前途。
现在在这些城里人的嘴里。
倒变成了是我爱慕虚荣。
是我把顾峥当跨越阶层的通道。
我指着顾峥，只觉得心口的气越发堵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的眉皱得更厉害了。
似乎是觉得我不可理喻。
“沈心慈，你让我走？”
我闭上眼，不想再去看他。
陆曼却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嫂子，你就承认吧。”
“年年真的是峥哥的孩子吗？”
4
我猛地睁开眼。
年年昨天才因为顾峥的前途丧命。
今天就有人跑到我家来给他泼脏水。
我气到浑身发抖，只觉得一阵腿软。
可是不行，我不能倒，就算是为了年年我也不能倒。
我颤着声开口：
“你说什么？年年不是顾峥的孩子，难不成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