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曼气恼了一般,在原地跺了跺脚。
“嫂子!就算你为了去省城嫁进顾家,也不能骗铮哥和阿姨啊!”
“给你接生的产婆都说了,年年不是铮哥的孩子!”
“你胡说!”
我说罢就要冲上去,跟陆曼讲个清楚。
顾峥却用双手抱住我的肩。
眼神是我看不懂的复杂。
“心慈,现在省城有项技术叫亲子鉴定。”
“只要带年年和我去做一个,就能真相大白了。”
“你放心,只要确认了年年的身份,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们。”
我气急了,胸口的血气不断往上翻涌。
推开顾峥后,我猛地一声咳出来。
低头一看,竟是一口鲜血。
顾峥有些慌了。
“心慈?心慈你怎么了?”
他拍着我背,不断顺气。
“你别生气,你先说年年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没看见年年?”
我没回答他。
因为我明白了。
说来说去,是他不放心年年的身份。
怀疑我一个孤女,在他来之前是不是有过别人。
可他不知道。
年年为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配当年年的爸爸。
我擦干嘴角的血。
“好,我答应你。”
“明天一早我就带年年去做那个亲子鉴定。”
“现在请你们都离开我家。”
顾峥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
“好,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和年年。”
说完他就带着顾母还有陆曼离开了。
刚才一直站在角落的李婶走了出来。
她把我抱进怀里。
“沈丫头,你受苦了。”
“这小顾分明就是不相信你和年年啊!”
“你娘要是还在,你也不至于......唉!”
我靠在她肩上,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李婶...年年...我的年年...他没了!”
李婶顿时一惊。
“什么!年年怎么会......”
我直起身,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年年...是为了顾峥死的。”
“那些人哄他给县长抽血......”
“说只要他愿意,顾峥就能升官,我们一家就能过上好日子。”
“可顾峥他是首长的儿子!”
李婶连连叹气。
我也慢慢止住了眼泪。
“李婶,我要走了,我一个人,带着年年走。”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连声道:
“走了好,离开这里,以后好好过。”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去了后院池塘。
把年年的骨灰盒挖了出来。
我带着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去了村口的汽车站。
天光大亮。
顾峥开着军区的车停在了家门口。
昨晚他已经想清楚了。
不管最后鉴定结果怎么样。
他下半辈子都一定对心慈和年年好。
只是他推开门,家里已经空了。
门外一阵脚步声。
顾峥欣喜地回头。
却发现是政委,手里还拿着一份离婚申请表。
“您这是什么意思?沈心慈要跟我离婚?”
隔壁李婶从窗户探出脑袋。
“今天一大早,沈丫头就带着行李走了。”
顾峥顿时脸色变了。
“怎么可能?那年年呢?”
“为什么这几天我都没看见年年?”
“她一个人怎么带着孩子走?”
政委抬手拍了拍顾峥的肩膀。
“你不知道吗?年年早就死了啊。”